門衛喊我丈夫女婿後,我報了警_第3章 他所在的市政公司是國企下屬專案公司
他所在的市政公司是國企下屬專案公司,稅後收入三萬出頭,專案獎金另算。每月他打給家裡的錢是兩萬八,說剩下的錢留著應酬和日常開銷。
一個正常專案負責人,哪裡來的錢同時負擔兩套房、兩家人的高額開銷,還能給羅月琴六萬生活費?
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漸漸停了下來。我得把錢的來路弄明白,光生氣沒有用。
我把茶杯放下,像閒聊一樣說:
「他挺疼你。你們平時用錢都不問他?」
「問什麼,他掙錢不就是給家裡花的。」羅月琴很受用,「上個月他還帶我去縣裡訂了金手鐲,說過陣子給我補辦酒席。村裡人都知道,他可捨得給我花。」
她拿出手機給我翻照片。
照片裡有新車、裝修單、首飾盒,還有幾張飯局照片。秦紹恆坐在一桌陌生男人中間,桌上擺著大魚大肉,旁邊堆著幾箱沒有拆封的高檔菸酒。
我藉口手機沒電,問能不能把照片傳給我看看同款。
羅月琴幾乎沒有猶豫。
「行啊,你掃我。」
她把自己的微信推過來。我加上她,慢慢翻完朋友圈。她設的三天可見,可這三天已經足夠。
兩個月前,她曬了一張新房客廳,配文說「感謝我家秦老闆」。一個月前,她曬了一沓現金,說給孩子交保險。再往前,秦紹恆的車停在一家材料供應商門口,車牌清清楚楚。
我一張張截圖,發到自己的加密相簿。
傍晚,羅月琴去廚房做飯。她手機放在茶几上,來電顯示「邱總」。
我提醒她,她端著菜跑出來,開了擴音。
「老邱,紹恆不在家,你找他有事?」
電話那頭的男人笑了一聲。
「嫂子,我找秦哥確認一筆賬。他上次說那批防滲膜的驗收單明天得籤,尾款我今晚先轉他私人卡上。」
羅月琴顯然聽慣了這種話,隨口道:
「你打吧,他一會兒回來我讓他看。」
電話結束通話後,她還嫌對方煩。
「這些人天天給他打電話,連晚上都不消停。」
我垂下眼,看見她剛剛放下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銀行簡訊彈出來,轉入八十萬元。
她飛快按掉螢幕,臉上卻壓不住笑。
我把轉賬金額、時間和來電人的名字都記進了備忘錄。
飯桌上,羅月琴的父母回來了。羅父高瘦,話不多,進門先給我看了兩眼;羅母一臉精明,聽說我是從城裡來的,更是笑得格外客氣。
他們問我在哪兒工作,家裡幾口人,丈夫做什麼。
我抬起頭,直視羅母。
「我在市一中教書。我丈夫常年在外地做水利專案。」
羅母夾菜的手一頓,羅父也抬頭看了我一眼。
羅月琴卻毫無所覺,替我添了半碗湯。
「城裡老師多體面。對了,等紹恆回來,你們談完事再走,晚上住家裡。山路不好走,明早我讓他送你去車站。」
我看著她,笑了笑。
「好。」
我確實得等到晚上。
秦紹恆回來後,他和羅月琴如何以夫妻身份相處,也能留下更清楚的證據。
4.
羅月琴給我安排的客房就在她父母隔壁。
夜裡十點,村裡安靜下來。窗外有蟲鳴,遠處施工場地還亮著兩盞白熾燈。我把門輕輕掩上,坐在床邊整理今天的東西。
婚紗照、全家福、房產裝修、朋友圈、轉賬簡訊、材料商的電話、羅月琴說過的每一句話。
我把檔案按日期分類,又把關鍵截圖備份到網盤。
做完這些,我撥通了大學室友周嵐的電話。周嵐如今在秦紹恆公司總部做紀檢審查,她當年還參加過我們的婚禮。
電話接通時,她聲音很輕。
「昭寧,這麼晚怎麼了?」
「周嵐,我發現秦紹恆可能有重婚和收受供應商回扣的問題。我現在在松嶺村,手裡有照片、錄音線索和一筆大額轉賬提醒。你能告訴我,公司舉報該怎麼遞材料嗎?」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人安全嗎?」
「安全。我住在他們家,門鎖著。」
「你別碰他手機,也別單獨刺激他。材料發我郵箱,我馬上轉紀檢組值班負責人。涉及受賄和工程質量,今晚就會啟動核查。」
我應了一聲,先把壓縮包發了過去。
隨後,我給表弟許崢發訊息。
許崢是刑警,常年在市裡辦案。我們關係不算黏糊,逢年過節見一面,可他從來靠得住。
我只寫了一句:
「我在松嶺村,秦紹恆涉嫌重婚和經濟犯罪,明天中午可能需要當地公安配合。證據我已經同步給你。」
他電話立刻打了過來。
「姐,你別一個人扛著。你把位置發我,剩下的交給我。」
我把定位發過去,又想起客廳裡的監控攝像頭。
白天羅月琴說過,裝攝像頭是怕孩子亂跑,手機能隨時看。我問她時,她還很驕傲,說秦紹恆特意從市裡買回來裝的。
我順手把那句話記進備忘錄。
周嵐很快回了電話。
「昭寧,紀檢組已經聯絡過材料商邱建民。他手機關機,人也不在公司。我們查了他的工商資訊,他去年剛換了一輛路虎,款項來源和松嶺專案的結算節點高度重合。
」
我走到窗邊,隔著一小片院子,能看見秦紹恆送給羅家的那輛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