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衛喊我丈夫女婿後，我報了警_第5章 聊天介面里

聊天介面裡，秦紹恆叫她「媳婦」,說想吃她做的臘肉飯，又叮囑她午睡蓋好被子。

我看見那幾行字,??口發悶，隨即抬眼問她:

「他對你挺上心。」

羅月琴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他總說我離不開人。你別看他在外頭是領導，回家連孩子尿布都洗。」

我把筷子放下。

「那他在城裡的父母呢?」

羅月琴的笑停了一下。

「他爸媽身體不好，城裡有人照顧。」

「誰照顧?」

她沒回答，低頭去夾菜。

我抬眼看著她，聲音壓得很低:

「他原來的妻子照顧，他的兒子也在城裡等他。你知道這些，還是不知道?」

羅父拍了下桌子。

「你到底是誰?」

羅月琴臉色發白，嘴唇動了動。

我從包裡取出結婚證影印件，放到桌面上。

「我叫許昭寧，秦紹恆的合法妻子。你們牆上的那個男人，和我登記結婚十三年，婚姻還在存續。」

筷子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羅月琴盯著結婚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她先是驚慌，隨即抬高聲音。

「你既然是他老婆，昨天為什麼不說?」

「我為什麼不說，你心裡清楚。」

「我不知道!」她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劃過地磚,「我根本不知道他還沒離婚。他跟我說城裡那個早就過不下去了，說手續只是拖著沒辦。」

羅父搶過結婚證，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臉色鐵青。

「秦紹恆這個王八蛋，他騙了我閨女?」

我看著羅月琴。

「昨晚你和你爸媽說的話，我錄下來了。你用不著當著我演。」

羅月琴眼裡一下冒出火。

「你偷錄我們說話?」

「你明知他有家室，把我請進門逼我離婚。你們一家三口算計得很明白，怎麼到了這一步，倒覺得是我不該留下證據?」

羅母站起來打圓場。

「許老師，夫妻過日子難免有些誤會。紹恆回來了再說，他總不能真不管城裡的孩子。」

我沒有讓羅母把和稀泥的話說完。

「秦紹恆管不管，是他的選擇。你們算計我、收受他的非法所得，也得承擔相應後果。別把事情說成誤會。」

羅月琴被噎得眼圈通紅，忽然衝我喊:

「你在城裡有工作，有房子，有文化。他在你那邊過得不開心，才會留在這裡。我給他生了兩個孩子，我爸媽也把他當親兒子，你憑什麼非要把他帶走?」

我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你說得很對，他確實做了選擇。他選擇騙我、騙父母、騙孩子，也騙了你們一家。可他既然拿著兩邊的好處過日子，就該承擔兩邊的賬。」

話音剛落，院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羅月琴像抓住救命稻草，拔腿往外跑。

「紹恆回來了!」

我拿起手機，給公公發去影片邀請。

6.

秦紹恆抱著一個六歲左右的男孩進門時，臉上還帶著笑。

「月琴，孩子退燒了。你看我給你買了什麼......」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站在客廳中央，手裡舉著手機。螢幕裡是坐在輪椅上的公公和靠在沙發上的婆婆，他們剛接通影片，滿臉都是見到兒子的歡喜。

秦紹恆臉上的笑僵住，眼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懷裡的男孩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羅月琴已經撲過去拽住他的袖子。

「她說她是你老婆，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盯著秦紹恆，開口問他。

「秦紹恆，你進門先喊的那聲媳婦，是喊誰?」

他張了張口，目光在我和羅月琴之間來回躲閃。

公公在影片那頭聽見我的聲音，笑意還沒退。

「昭寧，你找到紹恆了?快把鏡頭給他，我和你媽好好看看他。」

我把攝像頭轉向牆上的婚紗照和全家福。

「爸，媽，我找到他了。」

我一字一頓地說:

「我還找到了他在外頭辦的婚禮、他的岳父岳母，還有兩個孩子。他現在在羅家當上門女婿。」

螢幕那頭瞬間安靜。

婆婆的手抖得厲害，手機裡傳出她急促的喘氣聲。公公扶著輪椅扶手，眼睛瞪得通紅。

「紹恆，這是真的嗎?」

秦紹恆低下頭，聲音乾澀。

「爸，媽，你們先別生氣。我原本想找機會和昭寧談清楚。」

「談什麼?」我問他,「談你把孩子和父母扔給我，自己在這裡陪另一個女人過日子?還是談你瞞著所有人，給羅家蓋房、買車、養兩個孩子?」

羅月琴哭著抓他胳膊。

「你說話啊!你說過你早就跟她過不下去，你說過今年就回去辦手續!」

秦紹恆想扶她，又在我冷冷的目光裡停住手。

他臉上又露出那副猶豫的樣子。婆婆病了，他說專案忙;兒子被同學問起爸爸，他答應下次回來;我住院時，他往卡里轉了一筆錢，叫我別胡思亂想。每回家裡出了事，他都把話說得很好聽，最後還是我一個人收尾。

可今天他再想拖，也拖不過去了。

「昭寧。」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知道我對不起你。我會給你和樂樂補償，房子、存款都可以給你。月琴文化不高，孩子也小，她離不開我。」

我氣得笑了一聲。

「我爸媽躺在病床上離不開你，秦樂放學盼你回家離不開你，我一個人跑醫院、開家長會、照顧兩個老人也離不開你。

你當年怎麼沒想到這些?」

他臉色更白，低著頭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