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讓了_第6章

這一次,我不讓了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小暖

“誰跟你‘我們’?”

他一下說不出話。

我問: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爸準備把公司給嘉樹?”

“知道。”

“多久?”

“一年前。”

“那你為什麼還和我訂婚?”

他沉默。

我替他說:

“因為我手裡有嘉木。”

“有專利。”

“有客戶。”

“還有公司真正的管理權。”

“你們都覺得,只要我結婚,這些東西遲早能被裝進一個叫‘家庭’的袋子裡。”

“對嗎?”

他低下頭。

過了很久,他說:

“我也愛過你。”

我笑了。

“顧明川。”

“真正的愛,不會一邊說愛,一邊替別人研究怎麼拿走我的東西。”

他走後,我刪掉了我們四年的所有聊天記錄。

不是賭氣,只是沒必要再留。

真正值得記住的東西,不需要靠聊天記錄證明。

兩個月後,嘉恆召開債權人會議。

公司還沒有破產,但已經到了資產重組的邊緣。

我爸再次聯絡我。

這一次,他說:

“你回來收購。”

我以為自己聽錯。

“什麼?”

“嘉恆的經營性資產。”

“廠房、裝置、剩餘渠道。”

“你有新公司,也有投資人,你接最合適。”

我問:

“嘉樹呢?”

“他不想幹了。”

“媽呢?”

“正在接受調查。”

我爸像突然老了十歲。

“念念。”

“爸承認,以前很多事做錯了。”

“這家公司,,本來就該給你。”

我沉默了一會兒。

“不是。”

他愣住。

“嘉恆從來就不該‘給’我。”

“我該拿的,應該透過股權、工資、分紅、合同拿。”

“不是等你哪天良心發現,像給遺產一樣給我。”

我爸眼圈紅了。

“你還在怪爸?”

“我不是怪,我是以後不再這麼做事。”

最後,念川參與了嘉恆部分資產競購,完全按照市場價格。

我沒有接全部,只買下兩條生產線和一批經過重新檢測的裝置。

原嘉恆員工,願意來的,重新面試,重新籤合同。

不願意的,按法律程式結清。

我爸想把“嘉木”重新並進新公司,我拒絕。

“為什麼?”

“這個名字跟過去綁太深,我不會再用。”

他很難理解。

在他眼裡,那是一個一年能賣幾個億的品牌。

在我眼裡,它更像我十年裡無數次妥協的證明。

可以值錢,但不值得我繼續揹著。

10

真正讓我和家裡徹底分開的,不是公司倒了,也不是顧明川被查。

是我媽生日那天,她接受調查後暫時取保。

我爸和她已經分居。

沈嘉樹回來給她過生日。

我猶豫很久,還是買了蛋糕。

不是想和好,只是覺得有些關係可以遠,沒必要非得演成仇人。

飯吃到一半,我媽突然拿出一張銀行卡。

推給我。

“這裡還有三百萬,是我剩下的。”

我皺眉。

“給我幹什麼?”

“你拿著,就當媽補償你。”

我沒碰。

她急了。

“這錢乾淨,是我自己的存款。”

“媽現在想明白了,以前是媽偏心,以後我的東西都給你。”

沈嘉樹坐在旁邊,臉一下變了。

“媽。”

“什麼意思?”

我媽沒看他。

“你姐這些年為家裡付出多,這三百萬給她應該。”

我突然覺得荒唐。

以前,所有東西都要我讓給弟弟。

現在,因為沈嘉樹“不爭氣”,她又開始把東西轉給我。

可邏輯根本沒變,她依舊在替我們分配。

依舊覺得父母有權決定,這個孩子多拿一點,那個孩子少拿一點。

“媽。”

我把銀行卡推回去。

“我不要。”

她急了。

“你是不是還不肯原諒我?”

“跟原諒沒關係。”

“你的錢,你自己養老。”

“別再拿錢安排孩子之間的關係。”

“我不缺。”

“嘉樹要不要,也讓他自己決定。”

沈嘉樹忽然開口:

“我也不要。”

我看了他一眼。

這是第一次,他主動拒絕父母給他的東西。

我媽愣住。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

沈嘉樹低頭扒了一口飯。

“沒什麼意思。”

“就是突然覺得,拿別人給的東西,也沒那麼有意思。”

飯桌第一次安靜。

後來他告訴我,離開嘉恆後,他去朋友公司做銷售,底薪八千。

第一個月一單沒開。

第二個月被主管當著所有人罵。

第三個月終於拿到一筆十幾萬的小訂單,提成兩千七。

“姐。”

他說。

“我以前買雙鞋都不止兩千七。”

“可那天拿到錢,我居然挺高興。”

我說:

“那就是你自己的錢。”

他沉默片刻。

“我以前是不是挺混蛋?”

“是。”

“你都不安慰我?”

“為什麼要?”

他笑了。

“也對。”

我沒有因為他開始工作,就一筆勾銷過去。

人變好,不代表曾經的傷害自動不存在。

但至少,他終於開始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11

念川成立第一年,銷售額兩億七千萬。沒有超過嘉恆巔峰,但利潤率更高。

我持股百分之五十一,核心員工和技術團隊持股百分之二十,剩餘股份屬於兩家投資機構。

所有智慧財產權都有清晰合同。

所有親屬關聯交易必須披露。

公司章程裡有一條,是我親自加的:

【任何股東、管理人員及其近親屬,不得以親屬關係替代商業程式。】

趙珊第一次看見時笑我。

“沈總。”

“你這是被家裡弄出心理陰影了。”

我說:

“制度本來就是給人性兜底的。”

“關係好時覺得沒必要,關係壞時才知道。”

“白紙黑字比一句‘一家人’靠譜。”

第二年,念川推出第三款產品。

海外訂單超過國內。

一個財經採訪問我:

“你最感謝的人是誰?”

主持人可能希望我說父親,或者說前公司。

我想了一下。

“感謝我自己。”

主持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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