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不讓了_第5章 有人問我
有人問我:
“你手裡明明有嘉木，為什麼不用?”
我說:
“它和嘉恆繫結太深。”
“我要一個從零開始，只屬於我的東西。”
三個月後，念川第一款產品上線。
首日銷量一般，第二週開始漲。一個月後，進入品類前十。
沒有小說裡那種一夜百億，但它每一單都讓我睡得著。
這期間，嘉恆越來越難。
我爸終於做了一件他最不想做的事:讓沈嘉樹辭去總經理。
沈嘉樹當天跑到我公司??下。
他堵住我。
“姐。”
“你是不是特別高興?”
“高興什麼?”
“我被爸撤了。”
“那是你們內部管理問題。”
他眼睛發紅。
“從小你就什麼都比我好。”
“成績比我好。”
“工作比我好。”
“爸媽嘴上說疼我。”
“可他們遇到任何事，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找你解決。”
我看著他。
“所以你恨我?”
“我不是恨你!”
“那你為什麼一接班就配合顧明川把我踢出去?”
他不說話。
我忽然明白，沈嘉樹其實一直知道自己不如我，所以他比任何人都需要那個總經理的位置。
只要坐上去，就好像終於證明，爸媽選他沒錯。
“嘉樹。”
“你有沒有想過，真正一直看不起你的不是我。”
“是爸媽。”
他愣住。
“他們如果真的相信你。”
“為什麼過去十年，所有爛攤子都讓我幫你收?”
“為什麼你接班以後，還要求我無償提供品牌、專利和客戶背書?”
“因為他們從來不相信你能靠自己。”
“他們只是相信，我會替你兜底。”
他的臉一點點白了。
我繼續:
“你想證明自己，就先別再拿我的東西。”
他站了很久。
臨走時，只說:
“姐。”
“我沒有拿明禾的錢。”
我看著他。
“什麼意思?”
“明禾的事情，不是我和顧明川一起做的。
”
“我只拿過一次，五十萬。其他錢去哪了，我不知道。”
我心裡一沉，一千七百多萬。
如果沈嘉樹只拿了五十萬，剩下的錢去了哪裡?
8
答案比我想象中更噁心。
明禾諮詢真正的幕後控制人，不是顧明川，而是我媽。
我第一次看到資金路徑時，以為財務公司算錯了。
明禾收到嘉恆的錢後，大約百分之六十進入三個私人理財賬戶。
賬戶實際受益人:周芸，我媽。
另外一部分進入顧明川控制的公司，還有一小部分給沈嘉樹。
我直接拿著材料去找我媽。
她正在美容院。
看見我，還笑著問:
“怎麼突然來了?”
我把流水放到桌上，她臉上的笑消失。
“這是什麼?”
“你自己看。”
她只翻了兩頁，就把檔案合上。
“念念。”
“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又是這句話，我突然很累。
“那是哪樣?”
她沉默許久，終於承認，明禾諮詢是她讓顧明川幫忙設的。
為什麼?
“我嫁給你爸三十五年。”
“嘉恆所有股份都在他和你弟名下。”
“我手裡什麼都沒有。”
“你爸嘴上說夫妻共同財產，可每一筆大錢都要他點頭。”
“我也得給自己留一點。”
我看著她。
“所以你從公司做假服務費，轉到自己賬戶?”
“公司也有我的一半!”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跟爸要股權?”
她突然提高聲音。
“他會給嗎?”
我沒有說話。
我爸連親手做了十年公司的女兒都不肯給，更不可能給妻子。
我媽紅著眼睛。
“你們都覺得我這些年過得舒服。”
“我不工作，花錢，做董事長太太。”
“可你爸哪天不要我了，我有什麼?”
我問: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他一起壓著我?”
她僵住。
“你明知道女人沒有財產會有多慘。”
“為什麼還要讓我也一樣?”
我媽張了張嘴，最後說:
“你跟我不一樣。”
“你有能力。”
“你以後還能掙。”
就是這句話，因為我能掙，所以我的錢可以拿。
因為我有能力，所以我的委屈可以忍。
因為我能重新開始，所以他們可以先把我現在擁有的東西給別人。
我看著她。
“媽。”
“我以前一直不明白。”
“你明明也是女人，為什麼每次爸偏心嘉樹，你都站他那邊。”
“現在我懂了。”
“因為你吃過的虧。”
“你不想替女兒擋，你只想證明，大家都這麼過，所以我也該這麼過。”
我媽臉色發白。
“不是。”
“你就是這麼想的。”
我拿回檔案。
“這些材料，我會交給公司和監管部門。”
她一下站起來。
“我是你媽!”
“所以呢?”
“你要把我送進去?”
“你拿公司的錢，我送不送，不是我決定。”
她急得追出來。
“念念!”
“那些錢我以後本來也是留給你的!”
我停下，回頭看她。
“以後再說以後。”
“現在偷的，就是偷的。”
9
嘉恆徹底進入內亂。
我爸知道我媽透過明禾轉走近千萬後，兩個人第一次鬧到要離婚。
顧明川眼見事情壓不住，主動去找我爸。
他說自己只是“受周芸委託代持”,所有責任都想往我媽身上推。
可他忘了一件事，很多付款審批，是他親自籤的。
海川電子的回扣，也是他親自談的。
監管部門調查以後，顧明川涉嫌職務侵佔、非國家工作人員受賄等問題，被正式立案。
他來見我最後一次，是在接受正式調查前。
他瘦了很多。
“念念。”
“我承認我貪了。”
“但如果不是你媽先找我，我不會走到這一步。
”
我看著他。
“你到現在還在找別人負責。”
“我只是想多賺一點。我們本來就要結婚，以後錢也是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