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臨終坦白後_第6章 若溪讀高一時

丈夫臨終坦白後發布時間:2026-08-29作者:雲朵販賣機

若溪讀高一時,趙梅開始私下聯絡她。

一會兒送貴重禮物,一會兒訴說這些年想念女兒,還暗示我並非她親生母親。

若溪把每一條訊息都給我看。

我沒有要求她立刻拉黑,只讓她自己判斷是否繼續聯絡。

她決定順著趙梅的話往下聽。

因此趙梅認定母女已經秘密相認,周建國也堅信血緣天性壓過二十二年的養育。

其實每一次見面後,若溪都會回家複述。

趙梅說周建國準備留多少財產,說等他去世後我們三人才是真正一家人,也說趙小芸是拖累,遲早要送進機構。

若溪聽得越多,對他們最後一點親情期待便越淡。

周建國病重的那個暑假,她陪在床邊,並非演戲。

他確實疼愛過她,她也真心難過。

可這份難過不妨礙她看清:周建國的愛建立在錯誤血緣上,一旦知道她不是親生,他未必仍會把遺產留給她。

所以病房裡趙梅拉著她說一家人時,她只是禮貌地笑。

她真正的家人一直只有我。

9.

趙梅後來起訴,要求確認遺囑無效。

可律師提供了完整訂立記錄,法院沒有支援她的主張。

開庭前,她還試圖讓若溪籤一份宣告,聲稱周建國立遺囑時受我誤導。

她堵在學校門口,把檔案塞進若溪手裡。

若溪當場開啟錄音。

「伯母,遺囑訂立時我不在場,媽媽也沒有逼迫爸爸。您為什麼讓我寫假的?」

趙梅立刻改口,說只是想替趙小芸爭取治療費。

若溪問她,既然為了小芸,為何過去十六年不申請救助、不做康復評估,非要等遺產落空才想起治療。

趙梅搶走檔案,氣急敗壞地離開。

這段錄音後來也交給了律師。

敗訴後,她換成賣慘。

她一次次跑到我家,說自己照顧趙小芸二十多年不容易,如今想給女兒治療,需要錢。

周建國的葬禮上,她已經鬧過一次。

她穿著黑衣站在靈堂正中,以未亡人的姿態招呼賓客,甚至想讓若溪披麻戴孝時站到自己身邊。

我沒有與她爭位置,只把周建國的親屬關係證明交給殯儀人員。

法律上的配偶是我,喪葬手續也由我簽字。

若溪按禮節送完父親最後一程,便站回我身旁。

趙梅想拉她,她輕輕避開。

「伯母,爸爸生前讓我一直叫您伯母,我以後也會這樣叫。」

一句話便讓趙梅在滿堂親友面前失去立場。

葬禮結束後,我沒有替周建國美化人生。

遺像留下,骨灰安葬,屬於夫妻的手續辦完。

至於他最後承認過什麼,我只告訴律師與若溪。

一個人的??亡不會自動抹去他做過的事,也不值得我為了體面替他撒謊。

我提醒她,醫生早在十六年前便建議康復訓練。

那時孩子仍有很大機會學會基本生活技能,是她嫌花錢,也是周建國說沒有必要。

如今再拿母愛作理由,已經太遲。

我替趙小芸聯絡過正規評估機構。

我這樣做與趙梅無關,趙小芸從未參與父母的陰謀。

評估結果顯示,她仍能透過長期訓練改善生活能力。

我把機構地址和補助申請方式交給趙梅。

她若真想救女兒,便自己帶孩子去。

至於治療費用,我不會替她承擔。

趙梅罵我冷血,說若不是我把孩子換回,她不會那樣對待趙小芸。

若溪聽見後,第一次當面質問她。

「你以為小芸是別人的女兒,便可以拖著不送醫?」

「現在知道她是親生的,傷害便都成了別人的責任?」

趙梅答不上來,只一遍遍說自己受了騙。

真正騙她的人是周建國。

她卻與周建國合謀在先,又把恨意全部發洩到無辜孩子身上。

二十二年後發現打錯了人,受過的傷也不會自行消失。

趙小芸站在旁邊,似懂非懂地望著若溪。

若溪把一盒彩筆遞給她。

她立刻高興起來,蹲在地上畫了一棟歪歪扭扭的房子。

我沒有把她接回家。

血緣並不能抹掉趙梅才是監護人與傷害者的事實,也不能強迫我承擔另一個家庭製造的全部後果。

我向社群反映過虐待情況,後續由相關人員定期上門檢視。

趙梅欠債後搬離原來的房子,韓志鵬也徹底消失。

她不得不開始做零工,並學習照顧趙小芸。

這些本來就是她二十多年前該做的事。

社群第一次上門時,趙梅拒絕開門,罵我故意讓外人看笑話。

第二次工作人員帶著員警一同到場,她才放人進去。

屋裡堆滿外賣盒,趙小芸睡在沒有床單的舊床墊上。

評估人員要求趙梅改善居住衛生,定期帶女兒參加訓練,並留下複查日期。

趙梅後來給我打電話,哭著說自己年紀大了,做不動這些。

我只把工作人員教過的方法重複一遍,讓她按步驟完成。

她從前覺得照護不值得花時間,現在每一件被她省掉的小事,都必須重新學起。

若溪偶爾會透過社群送去畫紙與生活用品,卻不單獨與趙梅見面。

她說趙小芸沒有錯,可以得到一點善意;趙梅做過的事,則不能用母親二字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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