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臨終坦白後_第5章 她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
她手忙腳亂地翻找手機。
我看著周建國逐漸失去焦點的眼睛,把最後一句話留給他。
「你說得對,我不會原諒。」
韓志鵬帶著律師趕到時,周建國已經停止呼吸。
他的雙眼始終沒有閉上。
護士試了兩次,只能拿白布蓋住。
趙梅抓著律師,把換女與親子鑑定的事說得顛三倒四。
她要求撤銷舊遺囑,把遺產留給趙小芸。
律師核對遺囑和鑑定報告後,告訴她,周建國生前自願訂立書面遺囑,明確指定周若溪繼承個人財產。
遺囑是否有效取決於訂立程式與當時的民事行為能力,並不會因繼承人與他沒有血緣便自動作廢。
如今人已經??亡,不可能再修改。
趙梅聲音都劈了。
「若溪不是他的女兒!憑什麼把錢給一個外人?」
律師只說,法律允許立遺囑人把個人財產留給指定的人。
若她認為遺囑存在脅迫、偽造或其他法定無效情形,可以透過訴訟舉證。
可這份遺囑是趙梅催著周建國立的。
律師見證、全程錄影、精神狀態評估,一樣不少。
她原本怕我以配偶身份參與分配,才堅持把財產全部指定給若溪。
現在每一道她親手加上的保險,都成了堵??自己的門閂。
若沒有遺囑,她尚可讓趙小芸與周建國做親子鑑定,再依法主張一部分權益。
如今遺囑寫得清清楚楚,趙小芸是不是親生,都改變不了指定受益人。
韓志鵬聽完,臉色難看得厲害。
他當場罵趙梅成事不足,轉身離開醫院。
他與趙梅在一起,看中的本就是周建國留下的財產。
錢拿不到,感情也立刻耗盡。
8.
趙梅仍不接受結果。
她認定我拿出的報告是假的,堅持要與若溪重新做鑑定。
若溪得知後態度很平靜。
「伯母安排吧,我隨時可以去。」
趙梅當天便拉她到鑑定中心,特意選擇加急。
二十四小時後,報告排除了兩人的母女關係。
她拿著紙反覆看,最後因血壓驟升被送進急診。
她算計半生,本想讓別人替自己養好女兒,再從周建國手裡拿到遺產。
結果若溪仍是我的孩子,她虐待多年的趙小芸才是自己與周建國的親生骨肉。
更糟的是,她在外欠著債。
原計劃等遺產到手後,再哄若溪拿錢替她償還。
如今男人跑了,錢沒了,債主卻不會消失。
若溪能如此鎮定,並非一夜之間接受所有真相。
十二歲那年,我拿到親子鑑定報告,便把能確認的事情告訴了她。
做鑑定的起因,是學校體檢發現她的血型與周建國對不上。
她拿著體檢表回家,問我是不是醫院寫錯。
周建國出差在外,我沒有敷衍,第二天便帶她去了正規機構。
取樣前,工作人員問為何不讓父親一同參加。
我只說先確認母女關係。
若結果否定,再考慮下一步。
等待報告的七天裡,若溪表面照常上學,晚上卻總跑到我房裡睡。
她不敢問太多,只會在關燈後抓住我的衣角。
報告出來那日,我先獨自看完。
確認母女關係成立後,積壓十二年的那口氣終於鬆開。
若溪卻哭了。
「既然我是媽媽親生的,為什麼血型不像爸爸?」
我把第一任丈夫、礦難、改嫁和產房換女的懷疑全部告訴她。
也明確說明,當年沒有監控,我只有胎記與自己的記憶,無法證明周建國是否真的動過手。
「所以在他親口承認以前,這只是我們的推測。」
若溪聽懂了。
她將鑑定報告裝回檔案袋,問我要不要質問父親。
我說不要。
周建國若承認,我們尚且能提前防備;若他否認並通知趙梅,兩人只會銷燬痕跡、改變遺囑,甚至想辦法搶走她。
那時若溪還小。
她唯一要做的是讀書、長大,並在有人向她講另一套身世時先告訴我。
她認真答應。
從十二歲起,我們便共同保守這件事。
那時她剛上初中,抱著報告哭了很久。
她問父親為什麼要換掉自己,又問若自己沒有被我換回來,會不會也變成趙小芸那樣。
我無法替不存在的人生作答,只告訴她,我確認胎記後便把她帶回來了。
這些年她是我一手養大,與周建國怎樣算計無關。
她用了很長時間消化。
最後,她抱住我說:「媽媽,你沒有傷害任何人。先換孩子的是他們,你只是把我帶回家。」
若溪也問過趙小芸怎麼辦。
我帶她遠遠看過那個孩子一次。
趙小芸蹲在小賣部門口數玻璃珠,被趙梅叫一聲便嚇得把珠子全部打翻。
若溪想過去幫忙,被我拉住。
那時我們無力帶走一個成年後仍需終身照護的孩子,手裡同樣缺少趙梅虐待她的證據。
貿然揭破身份,只會把若溪推到危險裡。
我答應她,等真相公開後,會把能求助的渠道交給社群和相關機構。
她點頭,卻為此低落了很久。
正因為早早見過趙小芸,她後來面對趙梅的親近才沒有被幾句母女天性打動。
一個人若能因為認錯血緣便虐待孩子,她的愛從來都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