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臨終坦白後_第4章 後來

丈夫臨終坦白後發布時間:2026-08-29作者:雲朵販賣機

後來,我又換了回來。

6.

我一直知道周建國不愛我。

當年,我的第一任丈夫與他哥哥一同??在礦難中。

丈夫下葬後,婆婆罵我剋夫,把懷著身孕的我趕回孃家。

那份煤礦工作明明是她託人替兒子找的,出了事故,她卻需要一個活人承擔怨恨。

我成了最方便的那個。

孃家嫂子嫌我吃閒飯,幾日便開始摔盆打碗。

母親怕嫂子,只勸我趁年輕改嫁。

恰在此時,周家託媒人上門。

周建國二十五歲,家貧,母親常年吃藥,兄長又剛去世,正常人家的女兒都不願嫁。

我懷著遺腹子,也沒有更好的去處。

婚前我說出實情,讓他想清楚。

他猶豫很久,最後同意。

我們沒辦酒席。

他借來一輛腳踏車,在車頭綁一朵紅花,把我接進周家,便算結婚。

婚後我才察覺,他與寡嫂趙梅之間並不清白。

可我身無分文,孃家不肯收留,只能暫時留下。

我懷孕兩個多月時,趙梅也查出有孕。

我把日期前後算了許多遍,孩子很可能屬於周建國。

生產那天,趙梅偏偏在院裡摔了一跤。

她對外一直說胎兒足月,實際比我晚懷上數月。

那一跤讓她提前發動,我們被送進同一家醫院。

我立刻生出警覺。

她像是算準日期,故意要與我同日生產。

孩子出生後,我困得睜不開眼,仍咬著舌尖保持清醒。

我仔細看過女兒,確認她右耳後有一塊紅色月牙胎記,才允許自己睡去。

醒來時,周建國笑著將一個襁褓放到我懷裡。

新生兒臉都皺巴巴的,乍看難以分辨。

我趁他轉身,檢查孩子耳後。

那裡乾乾淨淨。

我一度懷疑胎記只是疼痛中的幻覺。

但與其坐著折磨自己,不如親眼驗證。

我忍住產後傷口的疼,讓周建國扶我去看趙梅。

他很不情願,卻要同時照看兩個產婦,無法徹底攔我。

趙梅床旁的孩子耳後,正有一塊月牙紅印。

當時醫院管理鬆散,產婦通常只住一日便回家。

一旦分別離院,我再想把女兒換回,幾乎沒有機會。

回家那天,周建國忙著攙扶趙梅上車。

我提前解開兩個襁褓的繫帶,趁走廊無人,用最快速度換回包被裡的嬰兒。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

周建國回頭時,我正抱著趙梅真正的女兒,替她掖好被角。

從那以後,他一直以為計劃成功。

趙梅也把親生女兒當成我的孩子,厭惡、毆打,在最需要救治時故意拖延。

而我帶走了耳後有紅色胎記的若溪。

她是我第一任丈夫留給我的孩子,也是我親生女兒。

回到周家以後,我並未立刻放鬆。

新生兒的胎記可能變淺,單憑一塊紅印無法作為永遠的憑據。

那時沒有方便的親子鑑定,我只能把出院單、生產時間和兩名護士的姓名全部記在一本舊賬簿裡。

我還偷偷剪下若溪一小縷胎髮,與自己帶血的紗布分別封好。

這些辦法未必有用,卻能讓我在未來出現新技術時留下核驗材料。

周建國最初幾個月格外關心若溪。

他半夜起來衝奶粉,抱著孩子在屋裡走,像一個真正慈愛的父親。

我看著他,偶爾也會懷疑自己是否想得太壞。

後來趙梅抱著趙小芸來串門,我才看清他的選擇。

孩子哭得臉色通紅,她卻嫌煩,把襁褓往炕上一扔。

周建國只看一眼便轉開頭,隨後抱起若溪哄了許久。

他們都堅信,自己疼的是親生女兒。

我便明白,這份慈愛沒有給錯物件,只是建立在他們自以為成功的陰謀上。

若溪長到六歲,趙小芸高燒出事。

我聽說後趕到醫院,孩子已經因持續抽搐陷入昏迷。

醫生問為什麼不早些送來。

趙梅說鄉下孩子發熱很常見,捂一身汗便好,誰知道會燒成這樣。

我在走廊聽見她與周建國爭吵。

趙梅擔心孩子以後需要長期治療,問錢從哪裡來。

周建國沉默許久,說若恢復不了正常智力,投入再多也只是浪費。

兩人最終放棄系統康復。

我站在病房門外,看著趙小芸小小的身體,確實動過把真相說出的念頭。

可我只要開口,周建國便會知道我換回了孩子。

他與趙梅很可能再次奪走若溪,甚至毀掉所有證據。

趙小芸已經錯過最佳救治時間。

我救不了她,卻必須護住自己的女兒。

我把那一刻記了二十二年。

臨終病房裡,周建國說無論我做什麼都會原諒,才終於輪到我把這筆賬送回他面前。

7.

真相耗盡了周建國最後一點精神。

他歪在病床上,眼睛睜得很大,只剩一口氣吊著。

我故意問他:「你剛才還說對不起我。現在知道我沒有失去女兒,你也不欠我什麼了,不該高興嗎?」

「而且你親口答應,若換孩子的人是我,你會原諒。」

「你還說,無論我做什麼都能原諒。」

他已經無法說話,嘴唇不斷顫動。

趙梅終於從震驚中清醒,撲到床前抓住他的病號服。

「遺囑!你得重新立遺囑!」

「快聯絡孫律師,把財產改給小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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