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繼母守住了全家_第4章 柳氏母子尚未察覺時
柳氏母子尚未察覺時,正院的鑰匙、賬冊和庫房便已落進她手裡。
所以懷玉氣走先生後,父親才能毫無顧忌把他送回書院。
府裡替他遮掩錯處的人都被調走,先生的訓斥也原樣送到了父親案頭。
府裡少了他的吵鬧,令柔也不敢再生事。
沈明薇安心養胎,內宅終於恢復平靜。
我更加確信,為父親續絃是個極正確的主意。
6.
好日子沒過多久,定國公夫人親自帶著陸承澤登門,商議成親日期。
柳氏與世子的事鬧得滿城皆知,我早已提出退親,卻被父親壓下。
姜家門第低於國公府,他不敢主動得罪。
父親原以為國公府顧惜顏面,會自行作罷,誰知對方反而催得更緊。
陸承澤提出與我單獨談話。
花園裡,他滿臉深情地解釋自己遭人陷害,心中從來只有我。
我說相信。
那日畢竟是我請他去照顧柳氏,他確實沒有說謊。
他喜出望外,立刻說要儘快娶我。
我含淚搖頭。
「你與我母親有過肌膚之親,我若仍嫁過去,旁人會怎樣議論?」
「世子,我真心喜歡你,只是我們有緣無分。」
說完,我掩面跑開,正好撞上躲在假山後的令柔。
她眼圈發紅,大約是被我的一番痴情感動了。
沈明薇得知國公府強壓婚事,答應替我設法拒絕。
可定國公府五代功勳,姜家難以抗衡。
那段日子,父親看我的眼神格外慈愛。
他雖沒開口,我卻懂他希望我嫁過去,替家中維持這門關係。
我是孝順女兒,怎忍心讓父親為難?
婚期定在一月之後。
我每日關在房裡準備嫁衣。
其實我的針腳歪歪扭扭,嫁衣全由繡娘操持。
令柔忽然主動來幫忙,我感動得幾乎落淚。
她肯替我張羅婚事,我便當她終於願意與姐姐親近。
既然她如此熱心,我把婚禮諸事全交給她,自己只等出嫁。
沒想到她熱心過了頭,連花轎都替我上了。
成親那日,她在我的茶裡下了藥,又穿上嫁衣蓋住臉,被迎親隊伍接走。
我一覺睡到第二日,醒來時洞房花燭都已過去。
婚禮前七日,令柔便開始頻繁出入我的院子。
她問嫁衣尺寸,問迎親從哪道門進,又主動替我保管蓋頭。
我每一項都照實告訴她,還故意抱怨陸承澤送來的鳳冠太重,自己不想戴。
她聽得眼睛發亮,嘴上卻勸我女子一生只有一次大婚,不能任性。
臨出嫁前夜,她送來一壺安神茶,說姐妹之間從此和好。
我當著她的面喝下半杯。
等她離開,我將茶全吐進痰盂,又讓丫鬟依舊熄燈,裝作沉睡。
第二日,令柔穿著我的嫁衣進來。
她在床邊喚了我幾聲,確認我沒有反應,便取走鳳冠和蓋頭。
我閉著眼,聽見她對自己的貼身丫鬟說,只要過了洞房,國公府發現換人也只能認下。
院門重新關上後,我才睜眼。
沈明薇從屏風後走出來,問我是否真要讓她上轎。
「她若不知道世子的惡行,尚可說被富貴矇騙。」
「如今她已經聽見我在花園拒婚,也知道他與親孃有染,仍舊要搶。」
「這條路是她親自挑的。」
沈明薇沒有再阻攔,只命可靠的嬤嬤暗中跟到國公府,確保令柔確實活著過完新婚夜。
我們可以讓她自食其果,卻不能讓她在真相傳回姜家前被悄悄滅口。
沈明薇要去國公府討說法,被我攔下。
「妹妹既然這樣心悅世子,我這個做姐姐的應當成全。」
她握住我的手,嘆我受了委屈。
令柔離開後,我從沒這樣想念過她。
所以三日回門那天,我一早便等在府門前。
陸承澤沒有來。
只有令柔獨自下車。
她似乎也很想我,一見面便紅著眼撲過來,兩手狠狠掐住我的脖子。
7.
「姜令儀,你這個毒婦!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沈明薇命人將她拉開。
令柔伏在地上哭,說陸承澤根本是個瘋子。
成親三日,她幾乎沒有下過床,身上到處是鞭痕與掐傷。
她捲起衣袖,皮膚青紫交錯,連手腕也腫了。
「這些本來都該由你承受!」
她指著我嘶聲哭喊。
我躲在沈明薇身後,小聲提醒她:「是妹妹迷暈我,自己坐進花轎。怎麼反倒怪我?」
令柔還想撲來,被婆子????按住。
沈明薇冷眼看她。
「花轎是你自己上的,洞房也是你自己入的。既然搶了這門婚事,後果自然由你承擔。」
我連連點頭。
新主母說話果然句句有道理。
令柔猛然看向我們。
「你們早就知道陸承澤是什麼人,故意瞞著我!」
沈明薇沒有否認。
定國公夫人極愛面子,將兒子強搶民女、逼良為娼的事壓得很深。
可世上沒有堵得嚴絲合縫的嘴,只要用心去查,總能找到受害者。
令柔滿眼只看見爵位與富貴,從未想過國公府為何在醜聞後仍非要履行婚約。
我倒是早就知道陸承澤不是好東西。
當初宴席獻舞后,他在別人府中便敢堵住我的去路,想把我拖進空房。
我拔簪刺傷他的手,才得以逃開。
父親是朝廷命官,陸承澤不好直接擄人,便讓國公府登門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