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王妃只想吃飽_第10章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我信你。」
「好!」
我扛著大樹,轉身面向那片火勢最兇猛的林子。
那裡,本是一條下山的路。
「都退後!」我大喊一聲。
護衛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我掄起那棵大「掃帚」,用盡全身的力氣,朝著那片火海,狠狠地掃了過去!
「呼——!」
巨大的樹冠帶著無可匹敵的勁風,捲起地上的沙石和泥土,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拍向了那片火牆!
火焰被這股巨力硬生生拍得矮了下去,無數火星四散飛濺!
有效!
我精神一振,掄起大樹,一下,兩下,三下......
我就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巨人,用最原始暴力的方式,對抗著這吞噬一切的自然偉力。
巨大的樹冠被火焰點燃,又被我帶著勁風揮舞熄滅。
燒焦的樹葉和滾燙的灰塵劈頭蓋臉地落在我身上,燙得我皮膚生疼。
濃煙嗆得我眼淚直流,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但我不能停。
因為我身後,有裴硯衡。
我也不曉得自己揮了多久。
最後,眼前那片火牆,竟然真的被我......掃出了一條一人多寬,還在冒著黑煙的焦土通道!
通道的盡頭,是尚未被大火波及的安全地帶!
「路......路通了!」一個護衛顫抖著喊道。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神仙的目光瞧著我。
我扔掉手裡那根已經燒得差不多的「樹幹」,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整個人像從煙囪裡爬出來一樣,又黑又髒。
一隻手伸到我面前,手裡拿著一個水囊。
是裴硯衡。
28
沈嶠已經推著他到了我身邊。
他瞧著我,目光裡有些心疼。
「喝口水。」
我接過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大半。
「走吧,」我抹了把臉,站起來,「再不走,火又燒過來了。」
他點點頭。
沈嶠當即組織護衛,護送著裴硯衡的輪椅,準備從我開闢出的那條「生命通道」突圍。
經過我身邊時,裴硯衡猛然伸出手,一把將我拉住。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一個用力,我就跌坐進了他的懷裡。
他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我抱到了他的腿上!
「你幹什麼!」我嚇了一跳,掙扎著要起來。
「別動。」他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緊緊地抱著我,聲音沙啞,帶著誰也不準反駁的命令,「你沒力氣了,我帶你走。」
我趴在他懷裡,能聞到他身上清苦的檀香味。
我能感覺到他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我的臉「騰」地一下,比身後的火海還要燙。
我活了十幾年,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坐立難安」。
我現在就是。
我整個人被裴硯衡圈在他的輪椅裡,像一隻被主人抱住的剛從泥潭裡撈出來的野豬。
沈嶠在前面開路,幾十個精銳護衛在後面斷後,所有人都目不斜視,假裝自己是瞎子。
但他們時不時抖動的肩膀,出賣了他們正在努力憋笑的事實。
我的臉燙得能攤雞蛋了。
「裴硯衡,你放我下來,」我小聲掙扎,「我自己能走。」
「你剛才差點把山都搬了,現在還有力氣?」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熱氣噴在我耳朵上,癢癢的。
「我......我歇過來了!」
「我不信。」他抱得更緊了,「萬一你腿軟摔倒,滾進火裡,烤熟了怎麼辦?」
我:「......」
我覺得他就是故意的。
我們就以這種極其詭異的姿勢,穿過了那條被我硬生生「掃」
出來的焦土路。
29
等到了安全地帶,沈嶠已經安排好了快馬。
「王爺,馬備好了!」
我心想,這下總該放我下來了吧。
結果,裴硯衡抱著我,身形一動,竟然就這麼輕飄飄地躍上了馬背!
他......不是殘廢嗎?!
我震驚地瞪著他,他穩穩地坐在馬鞍上,雙腿雖然不能動,但腰腹力量驚人,穩如泰山。
然後他一抖韁繩,那馬就跑了起來。
我就像個大號掛件一樣,被他圈在懷裡,一路顛簸。
「裴硯衡!你不是腿斷了嗎!」我忍不住在他懷裡喊。
「是廢了,不是斷了,」他語氣平淡地糾正我,「廢了,是指經脈受損,無法行走。但腿還在。」
「......」
這有什麼區別嗎?!
回到京城,已經是三天後。
我們被刺刀和遭遇山火的訊息,早就傳了回來。
太子被皇帝叫進宮裡,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罰俸一年,閉門思過。
雖然沒證據,但皇帝心裡門兒清。
我又成了京城最新的傳奇。
之前的傳聞都過時了。
現在說書先生講的,是《定王妃神力滅山火,一樹掃平百人敵》。
我一回府,就直奔廚房。
三天沒好好吃飯,我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牛了。
我正在廚房裡大快朵頤,裴硯衡坐著他那個結實的輪椅,被沈嶠推了進來。
「姜滿滿。」
「嗯?」我嘴裡塞滿了雞腿,含糊不清地應著。
他瞧著我,神色有些複雜。
「那晚在行宮,那些刺客是衝我來的。」
「我知道。」
「大火,也是衝我來的。」
「我也知道。」
「你本來可以自己跑掉,為什麼不跑?」他盯著我的眼睛問。
我嚥下嘴裡的肉,舔了舔手指上的油。
「我跑了,你怎麼辦?」我反問。
他沉默了。
「裴硯衡,」
我拿起另一個雞腿,認真地說,「我雖然笨,但道理還是懂的。我們是夫妻,雖然是沖喜的,但拜過堂了。我爹說過,自己家的人,就要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