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王妃只想吃飽_第7章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他問。
「我能有什麼事,」我指了指地上哼哼唧唧的人,「有事的是他們。」
就在這時,一個被我打漏的刺客,猛然從地上暴起,手裡捏著一把匕首,瘋了一樣朝裴硯衡的輪椅衝去!
「王爺小心!」沈嶠驚呼。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沈嶠離得遠,來不及救援。
裴硯衡坐在輪椅上,避無可避。
我當時腦子裡什麼都沒想。
我只知道,裴硯衡說過,輪椅就是他的腿。
我一個箭步衝過去,擋在了輪椅前面。
「噗嗤——」
匕首入肉的聲音。
那把匕首,深深地扎進了我的後肩。
劇痛瞬間傳來。
我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巴掌,把那個刺客的腦袋扇飛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我才感覺有點頭暈。
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在我失去意識前,我好像聽到裴硯衡在喊我的名字。
那聲音,抖得厲害。
19
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裴硯衡的床上。
這床確實比我那張硬板床軟和多了。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
我動了一下,後肩當即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別動。」
裴硯衡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我轉過頭,看到他坐在床邊的輪椅上。
他面色蒼白得嚇人,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上也冒出了胡茬,整個人看起來又憔悴又......兇。
「我睡了多久?」我問,嗓子有點幹。
「三天三夜。」他的聲音很沉,像含著沙子。
「哦,」我點點頭,「怪不得這麼餓。」
裴硯衡:「......」
他像是被我的話噎住了,??口起伏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說什麼。
他端過一碗黑乎乎的藥汁,「喝藥。」
我皺起眉頭,那藥聞著就苦。
「能不喝嗎?」
「不能。」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我只好捏著鼻子,一口氣把藥灌了下去。
苦得我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他猛然伸手,遞過來一顆蜜餞。
我怔了一下,張嘴含住。
甜味在嘴裡化開,壓下了那股苦澀。
「為什麼替我擋刀?」他猛然問,眼睛????地盯著我。
「不知道,」我說的是實話,「當時沒想那麼多。」
「那你知不知道,那匕首上有劇毒,你要是晚醒一天,就沒命了!」
「哦,」我咂了咂嘴裡的甜味,「那我命還挺大的。」
裴硯衡瞧著我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氣得笑了。
他伸出手,動作卻很輕地碰了碰我纏著紗布的傷口,聲音低了下去。
「姜滿滿,你是個傻子。」
我覺得他才傻。
我替他擋了一刀,救了他的命,他不但不感謝我,還罵我。
真是莫名其妙。
20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人生活。
養傷期間,裴硯衡不許我下床,一日三餐都讓人端到我床前。
他還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堆話本子,每天念給我聽。
什麼《霸道將軍愛上我》,什麼《冷麵書生俏丫鬟》,聽得我直打瞌睡。
沈嶠每天都來彙報外面的情況。
「王爺,東宮那邊,太子禁足了,還折了十幾個心腹。」
「城西羅將軍府被抄了,聽說他跟太子有勾結。」
「馮尚書家的公子當街調戲良家婦女,被京兆尹打斷了腿。」
我躺在床上一邊啃著蘋果一邊聽。
我發現,自從我受傷後,裴硯衡報復人的效率好像變高了。
以前是暗地裡算計,現在是直接掀桌子,誰惹他,他就明著幹誰,簡單粗暴,很有我的風範。
這天,他給我換藥。
解開紗布,露出猙獰的傷口。
他垂著眼,動作輕柔,一點一點地把藥膏塗上去。
他的指尖冰涼,碰到我的皮膚激起一陣輕微的顫慄。
「還疼嗎?」他問。
「有點癢。」我說。
傷口在癒合,確實很癢。
他塗完藥,重新給我包紮好,卻沒有當即離開。
他坐在床邊,瞧著我,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我啃了一口蘋果,「別跟個大姑娘似的。」
他被我噎了一下,像是是習慣了。
他靜了片刻,才開口:「姜滿滿,等你好了,我教你識字吧。」
我愣住了,「為什麼?」
「沒什麼,」他移開視線,「總不能一輩子當個文盲。」
雖然他說話還是那麼難聽,但我知道,他不是那個意思。
他是想......教我一些能在這個世界上好好活下去的本事。
不是靠拳頭,而是靠別的東西。
我的心,又被那隻看不見的手,撓了一下。
有點癢,還有點......甜。
21
我的傷好得很快。
這都多虧了我身體底子好,每天吃得又多。
半個月後,我就能下地活蹦亂跳了,甚至還去菜園子給我的黃瓜們除了除草。
裴硯衡也開始履行他的諾言,每天抽一個時辰教我識字。
我坐在書房裡,他坐在我對面。
他教得很認真,我學得很痛苦。
那些字橫平豎直,方方正正,看著都差不多。
每個字我都覺得很熟悉,我卻一個也讀不出來。
「這個字念策,裴硯衡名字裡的策。」他指著紙上的字說。
我看了半天,說:「這個字長得好像一根竹子,就唸竹吧。」
裴硯衡:「......」
他深吸了口氣,指著另一個字:「這個念滿,姜滿滿的滿。」
我湊過去看了看,說:「這個字下面有條蟲,肯定不好吃,我不喜歡。
」
裴硯衡手裡的毛筆,「啪」地一聲,被他捏斷了。
他閉上眼睛,臉上神情複雜。
最終,他放棄了。
「算了,」他疲憊地說,「你還是去種黃瓜吧。」
我覺得他可能不太適合當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