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王妃只想吃飽_第4章 他頓了頓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用詞,「......不許亂搬東西。」
我點點頭:「只要管飯,都好說。」
裴硯衡像是被我噎了一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說:「宮裡人多眼雜,太子和我一向不和,他很可能會藉機刁難你,也就是刁難我。」
「他敢刁難我?」我來了興趣,「怎麼個刁難法?不給飯吃嗎?」
「......」裴硯衡深吸了口氣,「他可能會讓你當眾出醜。」
「比如?」
「讓你表演才藝。」
我懂了。
我拍了拍??脯,自信地說:「這個我擅長!」
裴硯衡的眼裡明晃晃寫著不祥預感:「你會什麼?」
「我會??口碎大石,徒手劈磚,一拳打??一頭牛,你要看哪個?」
裴硯衡:「......」
他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隔了半晌才睜開。
「姜滿滿,」他一字一字地說,「到了宮裡,你什麼都不用做,跟在我身邊,閉上嘴就行。」
「那要是有人打我呢?」
「沒人敢打你。」
「那要是有人罵我呢?」
「我會處理。」
「那要是他們不給我飯吃呢?」
「......」裴硯衡的額角青筋跳了一下,「宮宴上,餓不著你。」
我這才放下心來,滿意地點點頭。
瞧著我這副樣子,裴硯衡猛然笑了。
他說:「你倒是......一點都不怕我。」
我稀奇地看著他:「我為什麼要怕你?你又打不過我。」
裴硯衡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11
三日後,我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馬車很寬敞,裡面鋪著厚厚的軟墊,坐著比王府的硬板床舒服多了。
裴硯衡坐在我對面,閉著眼睛養神。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錦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繁複的雲紋,襯得他那張臉愈發蒼白俊美。
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長得是真好看,可惜是個殘廢。
馬車晃晃悠悠,我有點犯困。
「唉,」我開口叫他,「宮裡的飯好吃嗎?」
裴硯衡睜開眼睛,不鹹不淡地瞥了我一眼:「御廚做的,你說呢?」
「那有肉嗎?」
「有。」
「管飽嗎?」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考一個很深奧的問題。
最後,他說:「你要是把盤子也吃了,應該能飽。」
我覺得他在嘲諷我,但我沒有證據。
到了宮門口,馬車停下,換了宮裡的小轎。
宴會在御花園裡辦,亭臺??閣,小橋流水,比王府氣派多了。
到處都是穿著光鮮亮麗的男男女女,一個個看著都人模人樣的,就是目光不太友好,總往我和裴硯衡這邊瞟。
沈嶠推著裴硯衡的輪椅,我跟在旁邊。
一個穿著明黃色衣服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他長得人模狗樣,笑得也人模狗樣。
「三弟,你可算來了,皇兄還以為你身子不適,不來了呢。」
這人應該就是太子裴承祐。
裴硯衡臉上沒什麼表情:「勞太子掛心,還??不了。」
太子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像在看一件貨物。
「這位想必就是三弟妹了,還真......與眾不同。」
我聽出他話裡有話,但我懶得理。
我正在專心致志地盯著遠處桌子上的一盤燒鵝,那鵝烤得油光鋥亮,看著就香。
太子見我不說話,又笑著對裴硯衡說:「三弟妹真是好福氣,聽聞三弟為了給弟妹調理身子,連府裡最名貴的百年人參都拿了出來,真是情深意切啊。」
裴硯衡眼皮都沒抬:「我自己的王妃,不疼她疼誰?」
12
周圍響起一片竊竊私語。
我沒空聽他們說什麼,我只知道我的燒鵝被人端走了。
我有點生氣。
宴會開始,皇帝和皇后說了幾句場面話,大家就開始吃喝。
我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塊肘子,吃得正歡。
猛然,太子站了起來。
「父皇,今日宴會,兒臣聽聞三弟妹多才多藝,不如請弟妹為大家表演一個,也讓大家開開眼,助助興?」
來了。
我啃掉最後一口雞腿肉,把骨頭往盤子裡一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我看到太子眼裡得意的笑。
裴硯衡坐在輪椅上,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我站起身,擦了擦手,走到場子中央。
「你想看什麼?」我問太子。
太子笑道:「弟妹擅長什麼,便表演什麼。」
「好。」
我環顧四周,看到不遠處有一個用來裝飾的石鎖,少說也有兩百斤。
我走過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單手把石鎖提了起來。
然後,我看向太子,認真地問:「你是想看我把它扔到天上去,還是想看我用它砸你的頭?」
全場??寂。
太子的臉,綠了。
太子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開了個染坊。
他大概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指著鼻子威脅過。
「放肆!」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是皇后。
她板著臉,鳳眼圓睜,「定王妃,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我有些煩地掂了掂手裡的石鎖,「我當然知道。他讓我表演,我就表演給他看。」
「你......」皇后氣得說不出話。
皇帝坐在龍椅上,表情耐人尋味。他沒有發怒,反而饒有興致地瞧著我,像在看一場新奇的戲。
「老三家的,先把東西放下,」皇帝開口了,聲音平緩,聽不出情緒,「傷了人不好。」
我瞧了瞧裴硯衡。
他衝我點了點頭。
我這才把石鎖「咚」
地一聲,放回原處。
地面都跟著震了三震。
太子回過神來,臉上青筋暴跳,指著我大聲道:「父皇!此女粗鄙不堪,目無君上,活像是皇家之恥!請父皇重重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