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王妃只想吃飽_第2章 一聲
一聲,坐到了地上。
裴硯衡端起茶杯,低頭耐心吹了吹杯中熱氣,唇邊帶著叫人看不懂的笑。
4
周管家被抬走了,聽說回去就病了,連著三天沒下床。
王府裡的下人看我的目光都變了。
從前的鄙夷和看熱鬧,變成了敬畏和躲閃。
他們走路都繞著我走,生怕哪個動作不對,被我當成桌子戳個洞。
我樂得清靜,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順便在花園裡找了塊空地,開了個菜園子,種上了我愛吃的黃瓜。
兩天後,一隊宮裡的儀仗敲鑼打鼓地停在了定王府門口。
領頭的是個老嬤嬤,她自稱是皇后娘娘身邊最得力的趙嬤嬤,奉皇后懿旨,來「協助」王妃處理府中事宜,並「教導」王妃皇家禮儀。
裴硯衡坐在書房裡,聽完沈嶠的彙報,只是嗤了一聲。
「這麼快就坐不住了。」
他知道,這是太子和皇后派來的新一輪試探和打壓。
一個周管家倒下了,他們就派來一個更難纏的。
我正在給我的黃瓜地澆水,趙嬤嬤就在一群丫鬟的簇擁下找到了我。
她瞧著我一身粗布衣裳和滿手的泥,眉頭緊皺。
「王妃娘娘,女兒家的手是用來描紅繡鳳的,不是用來刨土種地的。您這副模樣,傳出去豈不讓皇家蒙羞?」
我瞧了瞧我的手,又看了看她,認真地說:「手是用來吃飯的。」
趙嬤嬤的臉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從今日起,老奴會親自教導王妃娘娘規矩。首先,便是您的儀容和......用膳。」
我一聽跟吃飯有關,頓時來了精神。
5
可我沒想到,這竟是我噩夢的開始。
趙嬤嬤的規矩,活像多如牛毛。
走路要用小碎步,一步不能超過三寸。
笑不能露齒,說話聲音不能比蚊子大。
最讓我無法忍受的,是她對我的飲食進行了嚴格的控制。
「王妃乃萬金之軀,每餐飯食皆有定量,」她拿著一個小得可憐的碗,裡面盛著幾片青菜葉子和一小口米飯,「暴食傷身,此乃養生之道。」
我瞧著那碗能被我一口吞下的「飯」,又看了看桌上離我八丈遠的燒雞肘子,感覺體內的神力都在咆哮。
第一天,我忍了。
第二天,我餓得頭暈眼花。
第三天,趙嬤嬤罰我在院子裡站規矩,不許吃飯。
我餓得前??貼後背,看著天上的太陽都像一張大餅。
趙嬤嬤坐在不遠處的涼亭裡,一邊喝著茶,一邊用眼角監督我,嘴角明擺著得意。
我忍無可忍。
我走到她面前。
「嬤嬤,我餓。」
「站好了,」她眼皮都沒抬,「這是規矩。什麼時候學會了,什麼時候才能用膳。」
「我現在就要吃。」
「放肆!」她厲聲喝道,「王妃是想違抗皇后的懿旨嗎?」
我沒理她,轉身就朝廚房走去。
兩個教養宮女當即上來攔住我。
我一手一個,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們提溜起來,放到了一旁的樹杈上掛著。
趙嬤嬤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指著我:「你......你敢動手!反了你了!」
我懶得跟她廢話,徑直走進廚房,抱起一整隻還沒上桌的烤乳豬,當著所有人的面,大快朵頤。
我抱著烤乳豬大鬧廚房的事,像一陣風颳遍了整個王府。
趙嬤嬤氣得渾身發抖,當晚就派人連夜送信回宮告狀。
6
本以為第二天就會有皇后的雷霆震怒降下。
結果,一連三天,宮裡靜悄悄的,半點訊息也沒有。
趙嬤嬤沒等到撐腰的,反而等來了我的「每日問候」。
我每天都掐著飯點去她的院子裡溜達,也不動手,就搬個小板凳坐在她門口,一邊啃著香噴噴的何屠戶家滷豬蹄,一邊看著她吃那幾片青菜葉子。
她吃一口青菜,我啃一口豬蹄。
她喝一口清湯,我撕一隻燒雞。
幾天下來,趙嬤嬤那張臉,肉眼可見地垮了,眼角的皺紋都多了好幾條。
她終於撐不住了,鬧著要回宮,說我「冥頑不靈,朽木不可雕也」。
沈嶠將這些話一個字不漏地彙報給裴硯衡時,他正在看一封密報。
「王爺,趙嬤嬤鬧著要回宮,這會兒在收拾行李,說教不了王妃,再待下去怕是要折壽。」
裴硯衡頭也沒抬,只是不鹹不淡地哼了一聲:「讓她鬧。皇后派她來,可不是讓她來享福的。」
他放下密報,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讓你盯的人,有動靜嗎?」
「有。府裡的採買管事老錢,還有二等丫鬟採蓮,這幾日都藉著送東西的名義,和趙嬤嬤的人有過接觸。」
「很好,」裴硯衡的指尖在桌上一下一下敲著,「本王這位王妃,雖然魯莽,卻也是一塊上好的試金石。什麼牛鬼蛇神,在她面前都藏不住。」
他頓了頓,眼底分明在盤算該拿誰先下手。
「去,告訴王妃,就說趙嬤嬤在背後跟皇后告狀,說她行為粗鄙,還偷偷倒掉御賜的補品,是大不敬之罪,要讓皇后降罪於她。」
沈嶠怔了一下,王妃什麼時候倒掉補品了?那補品不都進了她的肚子嗎?
但他沒有多問,當即領命而去。
7
我正在我的菜地裡給黃瓜苗鬆土。
就聽沈嶠在我身後「不經意」地跟他手下的侍衛聊天,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我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