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小姐入局索命_第6章 羅承志果然被說得心癢
羅承志果然被說得心癢,揣著贏來的錢找上門。
裴知遠包下我後,我本不再見其他客人,可丹娘早已安排好,讓羅承志一路進了我的房。
三年過去我容貌氣質全都變了,他沒有認出我。
幾輪酒下肚,再添一點手段,羅承志已經昏頭轉向,連東西南北也分不清。
他正要撲來,我按住他的手,又替他斟滿一杯:「晚香在這裡多年,卻從未見過爺?今日是頭回來?」
綺春??是京城有名的銷金窟,家底薄些的人,連門檻都不敢邁。
羅承志怕我瞧不起,立刻吹噓:「爺從前日日歇在這裡,??裡的姑娘沒有不認識我的。」
「既然是常客?後來為何不來?」我故意露出懷疑。
見我興致淡下去,他臉上掛不住,果然急著爭辯:「還不是這裡的姑娘不識抬舉,掃了大爺的興,我才不願再來。」
我收起笑,盯著他等下文。
見我重新來了興趣,他越發得意:「你可聽說過三年前的寒香?那位舊花魁,你認不認得?」
「當然認得。」我彎起嘴角。
何止認得我今日所有算計都因她而來。
「寒香,原是我夫人的親侄女!」他貼到我耳邊,得意地笑。
想到當年的事,羅承志眼中泛起令人作嘔的興奮。
「那侄女長得像她姑母,卻比姑母年輕嬌嫩多了。」
「我受人之託,去給她送信,看她跪著求人,心裡便癢得厲害。」
他說著眯起眼,像在回味當時的噁心念頭。
「我騙她,只要從了我,便救出她的未婚夫。其實那男人根本沒有入獄,不過是合起來,耍她罷了。」
「誰知她假清高,轉頭便跳了??。反正都是賣,給姑丈又有何不同,我還會多疼她一些。
」
我看著這個禽獸,壓了三年的怒火一下衝破??口,拔出匕首,狠狠刺進他下身。
羅承志慘叫著滾落在地,當場成了閹人,還指著我,哆嗦大罵:「賤人!」
我蹲下身,將刀上的血擦在他臉上:「姑老爺,仔細看看,我究竟是誰?」
18.
羅承志忍痛辨認,渾濁眼睛裡終於炸開驚恐。
「你......你是她身邊的丫鬟......」他拼命往後縮,「你要刀我?刀人可要,償命。」他哆嗦著求饒,叫我別動手,認錯,答應把錢都給我。
我聽得笑出聲。
羅承志當然必須??,可我不會讓他的髒血落在自己手上。
這條賤命還有最後一樁用處。
我踢翻酒桌,又抓亂衣襟裝作剛受過掙扎。
摔杯聲落下,裴知遠立刻推門衝進來,看到房中情形後雙眼赤紅。
我撲過去哭著向他求救。
「大人救我!」我指向羅承志,哭得發抖。「我不肯,他便要刀我!」
裴知遠把我扶起來,渾身怒意幾乎化成實質。
他揪起羅承志,一拳便砸了過去。
「連我的人也敢碰你是不想活了?」
今日裴知遠原是帶黃金來贖我,丹娘卻按計劃攔住他,推說裴夫人不準,故意拖延時間,終於把他激怒。
她把人絆在隔壁,只等我的摔杯聲響起。
裴知遠的眼睛早已熬得通紅,整個人像失去理智的兇獸。
他從前最會藏怒,究竟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這樣暴躁?
自然是從夜夜聞我房中的薰香開始。
那香裡添了讓人心浮氣躁的藥,日子一久,便會使人越來越難壓住暴性。
阿六已經替我試過藥效,有人對我伸手時,裴知遠便會把那人往??裡打。
羅承志捱得滿臉是血,仍掙扎著指我:「她......寒香......」
這個人看著虛弱,命卻硬得出奇,幾十拳下去竟還有力氣開口。
我怕裴知遠打累後清醒,便立刻添上最後一把火。
「他剛才親口說,當年闖進寒香房中,逼她姑侄共侍一人,小姐受盡凌辱,又無路可逃,才會跳??尋??。」
我哭得幾乎說不成句,裴知遠卻像忽然聽懂什麼,雙手猛地伸出,扼住羅承志的喉嚨。
「小姐當時還懷著大人的孩子,只是不許我說,她到??前,仍在唸著你......」
懷孕當然是假的,可裴知遠竟沒有半分懷疑,仰頭髮出一聲嘶吼。
「你當年給我出那條主意,原來打的是這種算盤?」
他眼球凸起,怒得臉都扭曲了。
「我叫你送信,你竟敢借機碰我的女人?」
我的哭聲斷斷續續,眼前的血與掙扎,把裴知遠拖回三年前的騙局裡。
新恨壓著舊悔,他手背青筋根根繃起,十指幾乎嵌進羅承志的頸骨。
羅承志掙扎許久,終於徹底沒了氣息。
裴知遠仍沉在暴怒中,刀掉羅承志也不能減輕痛苦,竟抓著頭髮,嘶聲哭喊。
「是我害了她,我怎麼能聽這個畜生的話,用那種法子試探明霜。」
我縮在牆角,衣衫散亂,抱緊自己裝得渾身發抖。
這副模樣落進裴知遠眼裡,正好讓他想起小姐,想象她??前,也曾這樣絕望無助。
「明霜,是我對不起你!」他近乎癲狂,跪在地上一拳拳砸向自己。
我的冷笑藏在淚水後面,只說一句對不起,哪裡抵得過小姐受的苦。
裴知遠不能痛快地??,我要他把這條命一寸寸還回來。
19.
綺春??出了人命,丹娘立刻命小廝報官。
衙役查問後,只聽說兩名嫖客爭風,裴知遠失手刀人。
事後畏罪潛逃,官府隨即貼出海捕告示。
他們自然抓不到裴知遠,因為他一直在我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