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月餅送青梅,我當場撤了婚禮_第7章 7我想起訂婚後的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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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訂婚後的三年,每逢族宴,顧圳不願應付的禮數都由我提前安排。
哪位長輩忌口,哪家晚輩剛添了孩子,甚至他臨時遲到時該用什麼理由,我都替他備好。
他一直做那個沉穩得體的顧家長孫,是因為有人默默把容易出錯的細節補齊。
手機震了一下,顧圳發來一張更正宣告。
宣告上寫得很清楚,中秋第一枚無糖團圓餅刻名不當,責任在他,與我無關,退親系他失約所致。
落款是他的名字,旁邊蓋著族印。
他沒有要求我撤回解約啟事,也沒有說這是為了讓我回頭。
我盯著那張宣告看了很久,指尖停在輸入框上,最終只回了兩個字。
“收到。”
當天傍晚,一個陌生號碼聯絡我,自稱是陸蓁在南塘租車時的司機。
他寄來一份書面說明和銀行流水,稱陸蓁事先給過他一筆錢,讓他在環山路停車,再以車輛故障為由離開。
司機原本以為她只是想讓朋友來接,後來聽說因此耽誤了顧圳的退親族會,怕被追責,才主動把錢退回。
流水日期和金額都對得上。
我沒有立即聯絡顧圳,而是將材料轉交給三叔公。
這不是為了替自己證明什麼。
婚約已經解除,陸蓁算計也好,真的害怕也好,都不能改變顧圳在電話裡作出的選擇。
第二天,顧圳出現在我的公寓樓下。
他沒有上樓,只站在路燈邊,手裡拿著那份說明。
兩個月不見,他瘦了一些,外套肩線顯得空,看到我時先往前走了一步,又停在臺階下。
“你早就拿到證據了?”
“比你早一天。”
“為什麼不直接給我?”
“那是你們之間的事。”
顧圳握著檔案的手慢慢收緊。
“她承認了。月餅上的名字,是她在我刻模時說起小時候的舊約,我才......”
他說到一半停住,像是終於聽出這句解釋有多荒唐。
“小時候我們玩過做團圓餅的遊戲,她說我當年答應過,長大後第一枚餅給她。我以為滿足她一次,這段舊事就能過去。”
“所以你記得她小時候的一句玩笑,也記得我的醫囑,只是最後選擇兌現她的。”
顧圳臉色發白。
“我以為你不會因為一塊餅離開。”
“你說對了。”
我走下臺階,與他隔著兩步距離站定。
“我不是因為餅離開的。我是因為你明知道那塊餅代表什麼,仍舊認為我該容得下。”
風吹動檔案,司機簽名那一頁不斷翻折。
顧圳把材料壓住,聲音低下來。
“我已經讓她搬離南塘,也向族會承認全部責任。你過去替我做的那些記錄,我整理後交給了老宅,以後不會再讓任何人說你不懂規矩。”
他終於開始修正由他造成的後果。
可這些改正來得太遲,也不再能換回婚約。
我朝公寓門口走去。
顧圳沒有追,只在身後問:“如果當時我從山路回去,我們會不會還在一起?”
我停了一瞬,沒有轉身。
“可你沒有回來。”
門禁合上前,我把司機的號碼拉進了歸檔名單,也刪掉了南塘所有婚禮服務商的聯絡方式。
真相已經補全,我不再需要繼續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