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月餅送青梅,我當場撤了婚禮_第4章 4那張床是我和顧圳一起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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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床是我和顧圳一起挑的,連靠背軟硬都照著我的習慣。
陸蓁身上披著顧圳的外套,臉色蒼白,手裡捧著一杯溫水。
顧圳站在她旁邊,見我進來,只略微皺了下眉。
“她在山路上受了驚,老宅那邊人多嘴雜,讓她在這裡借住幾晚。你先去次臥將就一下。”
我扶著行李箱拉桿,沒有立刻進去。
床尾放著還沒拆封的喜被,床頭櫃上擺著婚禮那天要用的合巹杯。
陸蓁坐得很拘謹,雙腳並在一起。
“阿圳,我去住酒店吧。”
她放下水杯,剛站起來便晃了一下。
顧圳立刻扶住她的肩。
“你現在不能一個人住。”
隨後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些。
“你對家裡熟,幫她找一下安神藥。我出去一趟,回來再跟你談今天的事。”
我鬆開行李箱,走到梳妝檯前,把抽屜裡的證件和報館回執裝進包裡。
“不用談了,我拿完東西就走。”
顧圳的目光落在我包裡露出的紙角上,伸手想取。
我先一步按住。
“什麼東西?”
“與你無關。”
“我們的婚禮還有一個月,你拿著行李往哪裡走,怎麼會與我無關?”
他抓住行李箱的拉桿,不讓我拖動,聲音裡終於有了明顯的焦躁。
“我今天失約是有原因。你不接電話、不回訊息,非要讓我在所有人面前找你嗎?”
“你不用找。”
我抬起眼,第一次沒有向他解釋自己的去向。
“我會把別院鑰匙交給管家,婚禮酒店已經取消,聘禮也退了。這個房間以後誰住,都不必問我。”
陸蓁急忙走過來,伸手拉我的胳膊。
“你別因為我賭氣,我現在就走。”
我側身避開,她撲了個空,撞倒矮櫃上的花瓶。
碎片飛濺,一小塊劃過她的手背,立刻滲出血痕。
顧圳回頭時,只看見陸蓁踉蹌著扶住矮櫃。
他臉色一變,一把將她拉到身後。
“你就算有氣,也不該衝她發!”
他的聲音很大,婚床上方那張尚未掛穩的合照也輕輕震了一下。
陸蓁捂著手,急著替我說話。
“不是她推的,是我自己沒站穩。”
“你別替她遮掩。”
顧圳抽出紙巾替她按住傷口,轉頭看我時,下頜繃得很緊。
“我知道這兩天委屈了你,可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人。你能不能先把脾氣收一收?等婚禮結束,我會把界限處理好。”
婚禮結束。
他要我先嫁進去,再等他處理和陸蓁的界限。
我看著他按在陸蓁手背上的手。
檢查結果出來那天,他曾蹲在我面前,說會陪我改飲食、調作息,就算不能生孩子,也不會影響婚禮。
那時的擔心是真的,這半個月反覆調整配方也是真的。
可最後那枚餅,沒有刻我的名字。
我繞過地上的碎片,把行李箱拖到門口。
顧圳放開陸蓁,追上來抓住箱子。
“你今天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再去接你。”
這句話讓我停了一下。
三年前,他在定親宴上牽著我走過南塘三座石橋,說以後不論我走到哪裡,他都會接我回家。
我把那句話記了三年。
我慢慢掰開他的手指。
“好。”
顧圳的神色僵住,像是沒料到我只回答這一個字。
我拖著箱子走出院門,身後傳來他壓抑的聲音。
“你冷靜幾天也好,婚禮前我會去接你。”
我沒有回頭。
走到別院外的石橋時,我從包裡取出一把小剪刀。
南塘退親最後一道規矩,斷青絲,過三橋,永不回頭。
第一縷頭髮落進河裡時,我的手抖得厲害,剪刀險些劃到指尖。
我走過第一座橋,還能聽見別院門被推開的聲音。
走過第二座橋時,身後似乎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我差一點停住,最後只把行李箱拉得更緊。
第三座橋盡頭,離開南塘的車已經等在那裡。
我坐進後排,司機問我還等不等人。
手機螢幕亮著,顧圳發來一句:“到了給我報平安。”
我看了很久,把手機關機。
“不等了,走吧。”
車越過南塘界碑,我剪下的那縷頭髮已經被河水帶遠,再也撈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