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月餅送青梅,我當場撤了婚禮_第5章 5我離開後的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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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離開後的第三天,南塘晨報刊出了退親啟事。
啟事只有短短幾行,寫明雙方婚約解除,聘禮已經退清,從此婚嫁各不相干。
那天我剛到臨江,接手公司此前安排給我的駐地策劃工作。
我原本為了婚禮推掉這次調派,如今重新申請,主管只給了我半年試用期。
午休時,前臺通知有人找我。
顧圳站在寫字樓大廳,手裡攥著那張晨報,襯衫袖口皺得厲害,像是匆忙趕來的。
他看見我,先上下打量一遍,確認我安然無恙,緊繃的肩膀才微微放鬆。
“手機為什麼一直關機?”
我沒有回答,只讓前臺把訪客登記表遞給他。
顧圳盯著那張表,遲遲沒有落筆。
從前他來接我下班,門衛都認識他的車,從來不用登記。
如今關係欄裡,沒有“未婚夫”這一項可以填。
他最後寫了“朋友”。
字落得很重,幾乎劃破紙張。
“跟我回去。”
他把晨報折起來,像是不願再看上面的字。
“三叔公說你已經過了三橋,我不信。你不可能為了一個月餅,連三年婚約都不要。”
“啟事已經生效。”
“報館可以更正,聘禮也能重新送。媽還在氣頭上,但她答應不追究你在認親宴上的失禮。”
我按住胸前的工作牌,才沒有笑出來。
他趕了幾百公里,仍舊覺得他帶來的是一份寬恕。
“那枚餅呢?”
顧圳一頓。
“在老宅。”
“陸蓁還住在別院嗎?”
“她手上有傷,住了兩晚,昨天已經走了。”
他的語氣越來越快,像在證明所有問題都已經消失。
“我重新刻了模子,婚禮也能延期。你跟我回南塘,我們關起門把話說開,別讓外人看笑話。”
我望著他眼下淡淡的青色,舊習慣驅使著我想問他有沒有吃午飯。
那句話到了嘴邊,我看見他手中摺疊的報紙,還是嚥了回去。
“你不是來承認自己錯了,你是來恢復原狀。”
“有什麼區別?”
“有。”
我把訪客證從他手裡取走,放回前臺。
“我不想回到那個要替你理解、替你解釋,還要替你等的原狀。”
顧圳抓住我的手臂,力道很快又鬆開。
“我承認餅不是刻錯的。”
大廳裡來往的人很多,他刻意把聲音壓得很低。
“蓁蓁小時候跟我一起長大,她父母臨終前託我照應她。她一個人在國外多年,我對她有虧欠。那塊餅是安慰,不是求娶。”
這是他第一次承認。
我胸口像被什麼狠狠扯了一下,藏在那枚月餅後面的僥倖終於徹底沒了。
“那你更該知道,你給她的不是普通安慰。”
“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我提醒你之後呢?”
顧圳沒有接話。
他在認親宴上把餅按進陸蓁手裡,在茶樓失約,在婚房讓她坐上我的床,每一步都發生在我提醒以後。
大樓保安走過來,禮貌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顧圳臉色難看,卻還是鬆開了手。
“你真要讓保安趕我?”
“訪客時間結束了。”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從口袋裡拿出別院鑰匙,放在前臺檯面上。
“房間已經收拾乾淨,婚床也換了新的。你如果介意,我把別院過戶給你,和陸蓁有關的東西全都不會再出現。”
他給了房子,也給了新的床。
唯獨沒有把我的選擇還給我。
我將鑰匙推回去。
“請他離開。”
保安上前一步,顧圳終於拿起鑰匙。
電梯門合上前,我聽見他在外面說:“我會等你消氣。”
我按下樓層鍵,沒有再看他。
“那你會等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