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月餅送青梅,我當場撤了婚禮_第8章 8半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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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後,我負責的城市文化策劃順利落地,公司邀請我留在臨江,接任新的負責人。
籤正式調任書前,人事告訴我,南塘分部曾申請把我的檔案調回去,申請人寫的是顧圳名下的一家公司。
我沒有籤同意書。
當天下午,顧圳來了公司。
他沒有堵在大廳,而是透過前臺預約,安靜坐在會客室等我。
桌上放著兩份檔案,一份是撤回調檔申請的回執,另一份是顧家別院的產權處置證明。
“調檔申請是我提的。”
他沒有迴避。
“臨江的專案期滿,我以為你會回南塘。我替你留了職位,也把別院改成了獨立產權,本來想一起交給你。”
“你又替我安排了去處。”
顧圳指節一僵,把調檔回執往我面前推。
“所以我撤了。未經你同意的申請不會留下記錄,也不會影響你在這裡任職。”
這次他不僅承認越界,也主動抹除了後果。
我翻過回執,確認系統狀態已經恢復。
“房子我不要。”
“我知道。”
他將產權證明收回檔案袋,沒有再勸。
“別院會賣掉,所得款項中屬於你裝修投入的部分,我已經按憑證核算。不是補償,是歸還。”
我看見明細裡列著每一筆支出。
窗簾、燈具、婚床定金,甚至院裡那株我親手挑選的桂花樹,都被折算成了清晰的金額。
顧圳曾說那裡是我們的家。
如今那個家終於被拆解成一張張可以清算的票據。
我簽下收款確認,沒有推辭。
該歸還我的東西,我不必用拒絕來證明清醒。
顧圳收好檔案,臨走前從紙袋裡取出一個普通的白色盒子。
盒子沒有紅木雕花,也沒有南塘顧家的印記。
“這是按你的檢查結果重新調過配方的無糖餅,不是團圓餅,也沒刻名字。”
他停頓了一下,把盒子放在桌角。
“你不收,我就帶走。”
空氣裡有淡淡的烘烤香氣。
我想起那半個月,他凌晨還在廚房調整面皮比例,手背被烤盤燙出過一塊小疤。
那些用心並非全是假。
我開啟盒子,掰下一小塊嚐了嚐,味道比中秋那天的配方更淡,口感卻剛好。
顧圳眼裡浮起一點光,下一秒,我把盒子重新蓋好,推回他面前。
“謝謝,但我已經找到臨江適合自己的店了。”
他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最後把盒子拿了回去。
“好。”
走到門邊時,他沒有回頭,只低聲說:“這次由你決定留在哪裡。”
門合上後,我在正式調任書上籤下名字。
不是因為南塘沒有值得留戀的人,也不是為了向誰證明我能過得更好。
只是這一次,未來的地址由我自己填寫。
又一年中秋,臨江下了一場小雨。
我結束活動回到公司,看見顧圳站在門廳裡,手中提著熟悉的紅木食盒。
他提前預約過,前臺問我要不要見,我看著玻璃門外細密的雨,最終點了頭。
會客室裡,他把食盒放到桌上,卻沒有推給我。
“今年第一枚無糖團圓餅,刻的是你的名字。”
盒蓋開啟,餅面上的字筆畫端正,與三年前定親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