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糖月餅送青梅，我當場撤了婚禮_第2章 2我回到準備做婚房的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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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準備做婚房的別院，從保險櫃裡取出聘禮清單，一項項核對。

三年前顧家送來四十六件聘禮，除去消耗品，其餘都原封未動，如今正好一併退回。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我正要出去，先聽見陸蓁壓低的聲音。

“阿圳，我是不是連累你們了？其實我不怕甜的，那餅該給她，我去跟她道歉。”

“別去。”

顧圳的聲音裡帶著疲憊。

“她最近為了婚禮繃得太緊，越來越敏感多疑。你現在過去，只會讓她覺得你在示威。”

我捏著禮單的手停在半空。

陸蓁輕聲說：“可你明知道我在國外胃傷得厲害，不能吃太甜，才特意做了無糖的。她如果知道，會不會更生氣？”

門外安靜了幾秒。

顧圳沒有否認。

“這件事到此為止。她是我未婚妻，我會哄好。”

他記得陸蓁的胃病，卻忘了我的醫囑。

那枚無糖團圓餅，從來就是給她的。

院門被推開時，我已經把清單放進行李箱。

顧圳一眼看到攤開的箱子，快步過來按住箱蓋。

“別折騰了。明天我重新刻一個模子，做一枚只有你名字的。”

他說話時語氣已經軟了，手掌覆在我手背上，溫度熟悉得讓我恍惚。

過去三年，他總讓我再忍一忍，等結婚後，我們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

有次冬至家宴，我叫錯一位遠房叔伯，被他母親晾在門外半個小時。

顧圳陪我站在寒風裡，替我暖著凍僵的手指，說以後不會再讓我獨自受這些。

可他口中的“忍一忍”，從來沒有期限。

我把手從他掌心下抽出來。

“你不用重新做。我要的是你現在把那枚餅拿回來，告訴陸蓁，你把南塘認妻的規矩用在她身上，越界了。”

“非得鬧到她面前？”

顧圳鬆開箱子，眼裡剛升起的溫和又淡了。

“我已經答應給你重新做，婚禮也照舊，家裡沒有人會因為這件事輕視你。你還要什麼？”

“我要你承認，今天不是刻錯了。”

他忽然沉默。

院中的風吹過來，石桌上的紅繩晃了晃。

我轉頭才看見，定親玉扣被他隨手放在了那裡，連裝它的盒子都沒有。

南塘有句老話，玉扣離身，親緣生隙。

從前我洗澡忘了摘，他都怕繩結遇水鬆開。

現在玉扣就壓在半片落葉旁，他經過時都沒有收起來。

陸蓁站在院門處，眼睛還泛著紅。

“都是我不好。我把餅毀掉，這樣可以嗎？”

她終於鬆開食盒，卻在開啟前先看向顧圳。

顧圳抬手止住她。

“沒有必要。南塘的規矩是給活人過日子的，不是讓人被一塊餅逼死的。”

我聽見“規矩”兩個字，胸口那點被他掌心焐出來的暖意徹底散了。

“所以規矩護著我時算承諾，輪到約束你時，就只是一塊餅？”

顧圳按了按眉心。

“我不想跟你摳字眼。蓁蓁才回來，狀態不好，我多照顧她一點，不代表我要娶她。你是能跟我過日子的人，別跟她比誰更需要哄。”

我合上箱子，只留下明天退聘禮要用的賬冊。

“明早九點，福安茶樓，你跟我去見三叔公。”

顧圳的神色終於冷下來。

“你想清楚，族會不是讓你賭氣的地方。”

“我已經想清楚了。”

我當著他的面給三叔公發去訊息，約定明早見證退親。

傳送成功後，我解散婚禮籌備群，取消了下週試菜的預約。

顧圳的手機接連震動。

他低頭看著那些通知，第一次沒有立刻說我是在鬧。

我拉上行李箱。

“明早九點，福安茶樓，請三叔公見證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