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陵雪_第5章 可沈焉卻像是發了瘋般將我擁入懷裡
」
可沈焉卻像是發了瘋般將我擁入懷裡,????抱著我，像是生怕再失去我。
「你還在怪朕是不是?翩翩對不起，當年不該將你流放到那苦寒之地，可是朕也不知是怎麼了，就好像著了魔似的......」
他聲音越發哽咽:「翩翩，你原諒朕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眼前忽然一片模糊，眨眼間天旋地轉。
沈焉的聲音彷彿離我越來越遠。
直至我的世界徹底黑暗。
10
再次醒來，是在朝霞殿的暖閣。
我看著房間裡熟悉的佈局，突然憶起，這好像和我去守陵之前居住的寢宮一模一樣。
沒等我弄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耳邊傳來一個小宮女的小聲驚呼:「皇后娘娘醒了!快稟報殿下，就說皇后娘娘醒了!」
皇后娘娘?聽著這有些陌生的稱呼，我怔了一下。
一旁的宮女貼心的解釋道:「娘娘，剛才你昏過去的時候可把陛下嚇壞了，陛下當場下旨封后，等皇后娘娘您大好了，再行冊封禮!」
我沒說話，心裡一點也不覺得欣喜。
就在這時，簾子被人掀開，沈焉一臉倦容的走了進來。
不過過去了一夜，可他卻好似蒼老了許多。
「翩翩,」他坐到床邊，小心翼翼地喚我。
我們四目相對，卻久久無言。
我們錯過了二十年的時光，早就無話可說了。
就在這時，沈焉拿著一份厚厚的卷宗放到我床前。
我不解的看著他，卻聽見他說:「翩翩，朕查過了。你當年被送去昭陵以後，宮裡的供給確實沒有斷過，但那些東西，沒有一樣真正送到你手裡。」
我有些訝然，沒想到沈焉居然會去調查這些。
直到我聽見他說:「這一切的幕後主使.....都是蓮貴妃。」
我忽的笑了，怪不得庶妹看到我如今的落魄模樣，眼裡沒有一絲驚訝。
原來，這一切都是她的手筆。
沈焉的語氣卻越來越陰沉，他提起庶妹時咬牙切齒:「查到這些時，我真恨不得刀了她，只是可惜了景明。」
說起景明，我突然想到昨日御花園裡見到的那個少年。
少年意氣，春風得意就和當年的我一樣。
聽出沈焉話裡的猶豫，我出聲勸慰。
「景明那孩子心地純潔，並無過錯....你不要為難他。」
聽到我的話，沈焉卻緊緊盯著我，似是生怕我受了委屈,「你就不恨她?」
我看著沈焉，眼神疲憊的搖搖頭。
「陛下，恨一個人太累，臣妾已經沒有那麼多力氣了。」
11
可沈焉到底沒聽我的。
第二日，蓮貴妃被貶為昭儀的聖旨傳遍後宮。
和我當年一樣，蓮貴妃被關進冷宮，永世不得出。
只不過我是去守皇陵，而庶妹則是幽居冷宮。
庶妹離開後，沈焉把三皇子交由我撫育。
我在朝霞殿養病時，淑妃來見我。
她帶了我最愛的梨花釀，我倆對著漫天細雪，熱了一壺。
她仰著頭望著無邊黑夜:「翩翩，你知道嗎，蓮昭儀被嚴刑拷打了半月，終於承認了她是穿越女。而她的任務就是取代你，成為這本書的主角。」
「而我們......則是她的攻略物件，我們會對你忽然產生厭惡的情緒，也是因為那個穿越女對我們使用了道具，所以我們才會把對你的愛，轉移到她身上。」
我沉默的接受了這件事。
難怪。
從小我就覺得庶妹不合我眼緣，她總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我，無緣無故的對我產生恨我、甚至是嫉妒我。
可我家家風寬厚，從不會苛待庶出的子女，所以我一直不明白庶妹的恨意從何而來。
淑妃自嘲一笑,「覺醒以後，我以為自己恨你，就是擺脫了劇情，只要我不再對你好，不再關注你，便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誰曾想我卻只是從一個極端走到了另一個極端。」
淑妃聲音發澀:「翩翩你知道嗎，蓮貴妃整日同我說，她說在她們那個世界人人平等，哪怕是女人，也可以領兵打仗，馳騁沙場，從來不會有什麼門第和性別之見。」
「所以，我發了瘋般的相信她，嚮往她所在的世界，我以為只要我肆無忌憚地恨你，討厭你我就能向所有人證明，我不是被劇情控制的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可我現在才明白。那根本算不上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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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她。
忽然想起太液池邊。
那個渾身溼透的少年從水裡爬出來，衝著我嬉笑打鬧。
想起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舞槍弄棒，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忽然就笑了淑妃不解還以為我是氣狠了，抱著我痛哭流涕，不停的道歉。
可我卻抱了抱她，輕聲安慰她:「你我之間，何談什麼原諒不原諒，從始至終我根本沒有恨過你。」
聽到這話，她愣了很久，似是被酒染紅了眼尾，淚珠不停地往下墜落。
我輕輕拍了拍她手背。
二十年的裂痕，並沒有因為一個擁抱就徹底消失。
但至少我們又重新做回了朋友。
12
封后大典前一日，蕭禪來朝霞殿見我。
他只是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袍，竟然顯得有些侷促。
看著我他眼眶瞬間紅了，跪下行禮，沙啞地叫我:「皇后娘娘，蓮昭儀的事，臣已經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