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半重生,爸爸終於回家_第4章 你家大人呢
「你家大人呢?」
他是村長,媽媽離婚的證明,離家上學的介紹信都是他開的,曉得我這會兒爹媽都不在,他看我的目光格外憐惜。
長川也是,這回咋就把人打殘了,還被人給堵著了呢!
這會兒城裡媳婦跑了,剩下這麼個被陸長川咋寵著都還怕委屈了的小嬌嬌,在家可咋是好?
我看不懂村長的複雜,乖乖回答他先前的話:「奶奶和大伯孃在家,其他人去哪了不曉得。」
「走,伯伯找你奶就行。」
我和村長剛進到院子,就見我和爸爸的西偏屋屋門大敞著。
奶奶大伯孃在翻箱倒櫃,大伯孃摸了摸床上柔軟的被子。
「這個好,拆洗拆洗,能給小四做喜被,勻出兩床都厚實。」
「這衣服也有六七成新,體體面面的,小四結婚時也能穿。」
那幾件打著補丁的舊衣服,奶奶和大伯孃也不嫌棄。
「這個你爹他們幹活的時候也能穿。」
「那是爸爸的!都是爸爸的!」我著急,衝過去要搶。
「嗨,你小孩子不懂,老實待著別搗亂。」
大伯孃不在意,一把把我拽住,提溜到一邊兒。
而後,她繼續和奶奶商量,哪樣東西咋分,哪件東西能做啥,可以給家裡省了錢再買了。
「你們不能拿,拿別人東西是不對的。」
我撲騰著腿,掙扎時碰到傷著的手,疼得淚珠一下子飆出。
我顧不得手疼,注意力全在爸爸的衣服上,可對上兩個大人,卻很是無力。
「這是做啥?」和我一同進來,一直沒被人注意到的村長出了聲。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著急將目光轉向門口,求助:「村長伯伯你說,我說的對不對,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
」
大伯孃和奶奶這才瞧見村長,當即不好意思。
「嗨,你這孩子,我們是別人嗎?」大伯孃乾巴巴說了這麼一句。
奶奶嘆了口氣,訴苦。
「這不是小四要結婚了,家裡就這條件,老二這兒又......
都是自家人,拆借一下熬過難關再說,對吧!」
她的意思村長聽明白了,可村長也只是村長,不是啥都能管的。
他沒回她的話,只先說他過來的原因。
「你家我叔摔了一下,送去衛生所了,這不,我過來和你們說一聲。」
老陸家不曉得是不是今年走背運,陸老二出了事,自己進去了,媳婦跑了,陸老頭走路不看路,這一下摔得也不輕。
「啥?」
奶和大伯孃當即啥都顧不上,撒腿往外面跑。
村長等人都走了才望向我,表情頗為糾結。
我有些高興,奶和大伯孃他們走了,爸爸的東西留下了,可我又擔心,他們回來會不會再把這些搶走。
7.
村長望向面前粉雕玉琢的小不點,心裡不忍,給我細細分析。
「你四叔要娶媳婦,你們家沒多餘的空屋子,你這屋剛好又收拾的不錯,怕是得用這兒做新房。
還有屋子裡的東西,你還小也保不住。」
村長只是外人,我又年歲小,四歲多一點的小糰子,還得指望著老陸家過活,他一時間也不曉得這事要咋辦才最好,好一會兒才給出了個主意。
「你媽走的時候拿了啥誰也不曉得。
趁著這會兒,你看看你這屋裡還剩不剩錢,你拿些自己藏起來,一些小東西,你要有地方藏也藏著,誰也別告訴。
家裡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媽拿走了,你奶他們估摸著也不曉得你這屋裡都有啥。
往後啊,等到你大些了,也能有點錢和東西傍身,日子也會好過些。」
唉,村長覺著自己今兒有嘆不完的氣。
陸老二這事,他找人去打聽了,會咋判暫時不曉得,但他把人打殘了是真的。
沒出人命,估摸著就是關的時間長短的問題,可這些年,被帶走勞改的就沒回來的。
眼前這小不點,往後還不曉得咋著......
「孩子啊,聽伯伯一句,你在家,要靠家裡過活,你聽話些勤快些日子也能好過些。等你長大了,就好了。」
村長離開了。
我抱著爸爸那件差點被搶走的軍大衣,仔細琢磨著他剛剛的話,聽懂的不多。
我和爸爸的屋子為啥要給四叔?
我和爸爸的東西為啥會保不住?
沒了屋子,沒了被子,沒了衣服,我咋辦?
會凍??的!
昨晚啥都有,我都冷得哆嗦。
想著想著,我腦海中就只一個念頭,我得找個地方,不能把自己凍??。
我把肉乾紅薯幹裝進袋子裡,錢票揣進衣兜,抱著嫁妝盒子,揹著布袋子,還卷著一件比我個頭還大的軍大衣出了門。
遠遠瞧著只能瞧見一團移動的軍綠色。
山腳下,破院子的籬笆牆門口。
我蹲在那兒,費力從一團大衣中露出腦袋,眼巴巴望向院子裡裹著極不合身的肥大棉服,拿著竹竿綁細竹枝子,自制掃把的小少年。
小少年叫江野,今年八歲,是被老獵戶撿回來的孩子。
老獵戶沒了之後,他自己一個人住在這破院子裡。
我飄著的時候,就是他把在山上凍的硬邦邦的我撿回了他家,後來在他家才等到了爸爸。
江野察覺到外面的動靜,出門,瞧見是我,很驚訝。
他趕緊過來,把我從包圍了我的超大號大衣中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