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半重生,爸爸終於回家_第6章 離開前
離開前,江野還把屋子裡弄的亂七八糟,又留了幾個大大小小不同的鞋印,抹去了我們進進出出的痕跡,偽裝成有很多人過來拿東西的模樣。
我一路看著江野,眼神崇拜。
他被我看得不好意思,小聲道:「我們拿了東西誰也別告訴,不然他們可能會搶回去。
叔的東西,到了他們手裡,渣子都剩不下。」
江野又憶起了從前獵戶剛沒的時候,他那時真的啥都不懂,好在這會兒他懂了,穗穗不需要吃他吃過的苦。
陸二叔的東西,欺負穗穗的人也不配動它。
「好,我不說。」我聽話。
爺爺摔斷了腿,衛生所的大夫給正了骨,大伯四叔他們抬著回的家。
然而,等到家裡,他們就瞧見西偏屋的門敞著,裡面亂七八糟,能用的東西除了大件,都被搬得乾乾淨淨。
奶奶嗷了一嗓子開始哭,大伯母拍著腿在地上叫罵。
本就跟著不少人圍觀,這會兒大家七嘴八舌竊竊私語,說小偷小摸的喪良心。
江野帶著我把東西藏好,又再三叮囑我要是有人問該咋說,看我記牢了,這才帶著我又回到了這邊。
我看著哭天搶地的奶奶和大伯孃,不知咋的,就覺著很開心。
可我又想到我和爸爸住的屋子,還要住進別人,又委屈地淚珠吧嗒吧嗒掉。
「可憐見的!」
村民們瞧見我哭,心裡也不是滋味。
媽走了,爸進了局子,夫妻倆留下的家當還遭了賊,這小娃娃往後可咋過?
江野給我擦著淚珠,村民們看著我們,更覺著可憐。
這倆都是沒爹沒媽的娃,唉!
往後可咋辦哦!
沒有人覺著屋子被搬空的事,和我一個四歲半的小娃娃有啥關係,就連之前給我支招的村長,也從未將這事往我身上聯想。
10.
人群散去,我順著人流和江野一起回到了搖搖欲墜的籬笆小院。
江野帶我進屋去看他囤的糧食。
「你別害怕,村裡給我分了人頭糧,打豬草撿麥穗稻穗挖花生這些,我也賺了點工分,秋天那會兒我還撿了板栗,曬了菜乾和果乾,還有你帶過來的三斤紅薯乾和大半斤肉乾,我們不會餓??的。」
我高興地點頭,憶起啥,我在衣兜裡掏出我偷拿回來的錢和票。
「我們還有這個,爸爸的,爸爸說賺錢都給我花,這個我們可以花。」
江野很是驚訝。
他將錢在瘸了腿的桌子上攤開,認真地數了數。
整整一百五十塊,其中一百塊錢是十張大團結放一起的,五十塊錢有零有整另放在一塊兒。
還有幾十斤的糧票,另有一些零散的布票油票糖票煤油票等。
尤其是糧票,是真能解眼下的急。
有了這些,江野覺著壓在肩頭的擔子都輕鬆很多。
他將這一百五十塊捲起來。
「這錢我等會兒幫你藏起來,等你大些,我送你去上學。」
好啊!
爸爸也說要送我去上學,小哥哥送也行的吧!
我乖乖點頭。
江野又從炕洞裡掏出一個木盒子來。
木盒子裡一堆零零散散,有幾塊幾毛的紙幣,幾枚分幣和釐幣,整理的很整齊。
他解釋。
「這兒面有的是我賣山貨賺的,有時候我挖的陷阱裡抓到獵物,叔也就是你爸會幫我賣出去,分到的錢也在裡面。
一共是三十七塊三毛六分。
夠我們花一段時間的。
原本我沒糧票,你的口糧我打算求一求大隊長,看看能不能給我借點出來,這會兒有了糧票,家裡的糧食足夠吃到明年雪化,等到雪化了我去公社上買。」
早早經歷過人情冷暖,江野從來沒指望過陸家的爺奶叔伯。
大人總有各種各樣的藉口,他這會兒還只是個小娃娃,與其冒險去求人還未必能要到口糧,他進山找吃的反而更穩妥。
而過完年他九歲,能下地乾重一些的活了,他努力些,多賺些工分,到時候就能多分些糧食了。
穗穗年紀小,吃得少,還能分到人頭糧。
他再進山撿些山貨,曬些菜乾蘑菇幹,囤些板栗核桃榛子野山藥的摻和著一起吃,他倆肯定都能活得下去。
江野將他的盤算一點點說給我聽。
「我聽哥哥的!」
我乖乖點頭,聽懂的不是很多,但很安心。
江野有些感慨。
「我還以為嬸子,就是你那個知青媽會把錢都帶走,她還給你留下了些,人還怪好的。」
「才不是。」我小聲反駁。
「是我偷拿回來的。」
我有點心虛地戳了戳手指,偷拿東西這是很不好的習慣,可我就是不想媽媽帶走我和爸爸的東西。
「做得好!」江野怔了怔,笑著。
我被誇很高興,又指著我的餅乾鐵盒子,帶著點小得意。
「爸爸說這是他給我攢的嫁妝。」爸爸給我的誒!
嫁,嫁妝?!
江野沉默。
他的臉一定紅得不像樣。
然而,也在同一時間,江野看清楚了我的手。
青青紫紫,手指還彎曲著,弧度很不正常。
江野驚了一下。
「你這是咋回事?」
從昨天到這會兒,這麼長時間了,我差不多已經習慣手指上的疼了。
江野問起,我還是委屈。
「媽媽走,我抓著媽媽的衣服,媽媽掰開,就這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