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半重生，爸爸終於回家_第3章 奶奶口氣隨意

」

奶奶口氣隨意，屋子裡光線昏暗，她只以為是我不小心在哪磕碰到的。

鄉下的小娃娃摔打磕碰不是啥稀罕事。

「可是......」

我想解釋，然而奶奶已經出了屋子。

「我還是好疼呀!」

我輕聲補完後半句，看看外面還下的雨，沒敢出去，只能又給自己呼了呼，淚珠又忍不住吧嗒吧嗒掉。

我不曉得是咋睡著的，只覺著從前會熱乎乎的炕，這會兒好冷好冷。

翌日，日光和煦，無風無雲。

我有些費力地給自己穿好衣服，探頭瞧見外面的好天氣，心情也跟著很是愉快。

雨過天晴，我不會再淋雨發燒了。

而且，奶奶也沒騙我。

一晚過去，我的手指頭雖然看著還是不直溜，還紫乎乎的不好看，可只要不活動，就沒那麼疼的讓我想哭了。

到了吃上午飯的時候，我格外小心出了屋子，避開地面坑坑窪窪的積水，進到吃飯的堂屋。

可能我走得太慢，屋子裡大家已經開始吃了。

桌上是紅薯糊糊，還炒了一盤白菜。

奶奶瞧見我，在空了的鋁盆裡颳了刮，沒刮出啥，又倒了些溫水涮了一下，給我裝了半碗能照出人影的糊糊。

桌子上蒸筐裡的紅薯，也挑了個個頭只我拳頭大的給我。

「穗穗你還小，個頭大的吃不完就浪費了。」奶奶是這麼說的。

我等了等，沒等到昨天我沒吃到的雞蛋，甚至連今兒那個都沒有，桌子上大家已經各吃各的。

大伯孃旁邊坐著的，年僅三歲的小肉墩，面前就有碎碎的雞蛋殼。

斜對面，我那剛高中畢業馬上要娶媳婦的四叔，手上拿著吃了一半的雞蛋，看我看過去，一把全都塞到了自己嘴巴里。

大伯孃的白眼要翻到天上，奶奶沒好氣拍了一下四叔的背，爺爺大伯像是很忙，筷子就沒停下。

5.

「穗穗你咋還不吃?等到冷了，你再吃下去那是要害病的。」四叔口氣含糊。

要生病?

我不能生病!

我一下子顧不上雞蛋不雞蛋的事了。

我低頭，桌子上沒我的筷子勺子，旁邊也沒我從前坐的椅子。

四歲半的我站在那兒，望向旁邊同樣站著的大伯家七歲的堂姐小梅。

她像是從來都是站著吃飯的。

我想了想，學著她站在桌邊，不敢動傷到的手指，姿勢彆扭地捧著碗，喝完糊糊，又捧著紅薯吃得慢騰騰。

沒有筷子就沒有筷子吧!

我手疼著，也用不了筷子，還能省得奶奶他們多刷一雙了。

我想著等會兒吃完，再問問奶奶雞蛋的事。

明明爸爸說過，他給了奶奶錢了，奶奶會每天都給我一個雞蛋的。

大人們飯吃得更快些，奶奶收拾著碗筷，看著紅薯只吃到一半的我，開了口。

「穗穗你也大了，該學著幹活了，等會兒和你小梅姐一起學著洗衣服。

咱們莊戶人家，女娃娃哪個不是早早就幫襯家裡，洗衣做飯打豬草，你也就是你爸他們慣著......」

村裡頭普遍重男輕女，男娃更受看重連上山下河抓魚摸蝦也沒人管，偶爾還能偷偷多吃個雞蛋或一塊肉，女娃從小就得把各種家務扛起來，吃得也差些。

村裡頭的女娃娃，我這麼大的去河邊洗衣服的少，但姐姐帶著一起去的，還是有的。

奶奶讓我去學著洗衣服，並不是虐待，在村裡這只是稀鬆平常的事。

家裡面也沒覺著有啥不對，他們也覺著從前的我被爸爸媽媽嬌慣太過，啥活都不用做。

可這會兒也不是從前的時候了。

甚至，他們覺著我在家裡能給我一口飯活命就很不錯了。

我呆了呆。

從前爸爸就告訴過我，他說我不用和村裡頭其他女娃娃一樣幹那些活，說他往後要送我去上學，說我會和城裡的小娃娃一樣，穿的乾乾淨淨漂漂亮亮坐在教室裡。

可是這會兒奶奶又這麼說。

我有些不懂，但不懂也沒關係。

我舉起那隻還腫著的右手，手指依舊彎成不正常的角度。

「奶奶我手指疼，不能動，不能洗衣服。」

奶奶像是很忙，頭也沒回。

「隨便你，咱家就這麼，不幹活就沒飯吃。」

我一下子愣住。

小梅拖著一籃子的衣服出屋，瞧見我就喊:「我們快走，不然今兒洗不完，你快來幫我搭把手，我倆一起抬著，很輕的。」

我看看她拖出來的超大籃子，比我整個人還要高，又看看自己紫呼呼腫著的右手，三根手指彎成怪角度，趕緊搖頭。

「我不行，我疼。」

我把手指頭遞給她看。

小梅驚訝了一下，有些可惜，又有些羨慕。

「你手成了這樣，好像還真不用幹活，你快點好起來啊!」

她拖著她的藤編大籃子走了。

家裡的人各忙各的，顧不上我。

我走到大門口，坐在門檻上，不曉得該看往哪個方向，爸爸回來時，我才能第一眼就瞧見他。

憶起爸爸，我又低頭看看我的手指頭，很小心地呼了呼。

6.

村長上門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瞧見了蹲在門口的小不點。

「哎呦，穗穗在玩啊!」

我瞧見是熟人，乖乖問好。

村長伯伯笑眯眯，還在兜裡摸出一顆糖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