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歲半重生，爸爸終於回家_第9章 我呆了呆

我呆了呆，覺著自己像是出現了幻覺，下意識往對方的方向跑。

「爸爸!」

然而我這會兒不是阿飄的時候了，地面的雪層幾十公分厚，我一腳踏出去，陷進了半個身子。

江野趕緊把我拽回去。

剛翻上牆的陸長川瞧見了廊下的兩個小娃娃，失而復得的欣喜一下湧進心裡。

他對著我大喊。

「穗穗別動，等著爸爸!」

他腳下用力躍起，幾個翻滾，離開了比大人還高的籬笆牆雪堆，踩著院子裡能到他大腿深的雪，快速往廊下跑。

我直直撲到他懷裡。

他抱著我，我手上拉著江野，活像院子一側站了一冬的三個雪人。

房間中，陸長川看著閨女抱過來催他去換的衣服，又瞧見桌子上的暖水瓶和搪瓷缸子，炕上的被褥，都是他眼熟的，忽然就笑了。

他一手一個擼了把眼前倆小娃娃的腦袋。

「好樣的!」

外面的人不知裡面情況，索性都已經過來了，便搭把手幫著清雪。

陸長川換完衣服，抱著他閨女不撒手，依舊心有餘悸。

江野遞過一杯溫熱的水。

陸長川這才稍稍鬆了些力道，他望向江野。

「哥們，叔得謝謝你，你往後就是叔的親兄弟。」

啊?

我的腦子好像一直不是很夠用。

江野也有些弄不明白這一會兒兄弟，一會兒叔的究竟是個啥稱呼。

但這也不重要，反正不管兄弟還是叔，都是自家人。

人多力量大，村民們很快清出一條道來，進到了院子裡，看著屋子裡和樂融融的一家三口，沒好氣地笑了。

「進來也不曉得和我們吱一聲。」

人進去就沒聲了，嚇??個人，還以為真出事了呢!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得虧沒事。

這邊要是有事，他們良心上怕也過意不去。

陸老二在外和敵人鬥智鬥勇，他們連他家的小娃娃都沒能幫著看顧一下。

我不是很懂村民們看我的眼神，只高高興興窩在爸爸懷裡，聽他們寒暄。

真好，爸爸回來了!

真好，我沒有再硬邦邦住進小墳包，變成那個咋都觸控不到他的阿飄。

沒多久，村民們離開。

爸爸又和了面，把我和江野剩下的，原本留著初一包餃子的餡兒都一起包了，連帶著我們包的那些醜醜的一起下了鍋。

哥哥可能有點捨不得糧食，眼圈又紅了。

爸爸像是眼睛也進了沙子。

只有我沒跟著難過，吃著爸爸和哥哥包的最好看的餃子，美滋滋。

15.

飯後，陸長川和倆小的閒聊。

直到這時候，我才曉得爸爸回陸家時，瞧見四叔和他娶的新媳婦住在我們的屋子裡，他直接一把火將那屋子給燒了。

屋子裡的傢俱，他砸的砸，燒的燒，半個完整的都沒給他們留。

我悄摸摸翹起嘴角，壓都壓不住。

陸長川哭笑不得:「就這麼高興呀!」

嗯吶!

超級高興。

我開心地摟著他誇誇。

「爸爸最厲害了!」

我理直氣壯和他告狀。

「他們壞，搶我和爸爸的屋子，還要搶衣服被子。」

還得是我聰明過來找哥哥，要不然，我一準又要凍得硬邦邦，變成小墳包。

陸長川面色難看，不動聲色打聽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離婚的事，陸長川當時情況特殊雖然不能出面，可他是得到訊息且自己點的頭，前妻才能在公社成功拿到離婚證。

所以，回家後媳婦就沒了，他一點不意外。

可穗穗的情況卻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我窩在爸爸的懷裡，無知無覺和他絮絮叨叨。

陸長川聽到前妻把他留下的家用給了陸家人，他沒啥意外，若非如此，陸家人不會叫她那麼容易的離開。

他聽到穗穗拿回了前妻要帶走的錢票，高興得把穗穗直誇。

他聽到前妻還要拿走他給穗穗準備的嫁妝，面色就有些難看。

然而，這一切都不及他聽到穗穗的手，到底是咋受傷時那樣憤怒。

陸長川眼中的冷意幾乎化為實質。

「爸爸?」我察覺出他情緒不對，有些不確定地看他。

這樣的爸爸，讓我又憶起了他守著我的小墳包的時候。

陸長川緩過神。

「爸爸在，往後再不會了。」

他拉出我藏在袖子裡的手，很小心地不敢碰，生怕弄疼了我。

我手上的傷他早就注意到了，可卻也只以為是意外，打算一點點問，沒想到真相遠比他想的更讓他心疼愧疚。

我也是說到這兒，才憶起我手上還有傷。

這會兒只要不特意去看那幾根手指，我都快忘了它還傷著。

但這時候，我憋了許久的委屈一下全冒了出來。

「爸爸我疼，可疼可疼了。」我伸出依舊用小木板固定纏起來的手指，委屈地遞到他面前,「要爸爸給我呼呼。」

陸長川抱著我,「好，爸爸給呼呼。」

他嗓音很低，我險些聽不見。

16.

整個年節裡，我們都住在江野這兒，誰也沒提回陸家的事，陸長川還帶我去了一趟衛生所。

老大夫看著我的手，開口時嘆了口氣。

「恢復得不錯，沒惡化。

」

他給我的手指重新抹藥並用小木板固定綁好。

陸長川和大夫進裡間拿藥，私下裡聊了幾句。

我和江野等在外屋，斷斷續續能聽到裡間大夫和爸爸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