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村的第十八個祭品_第6章 兩隻眼一點點轉為幽綠

兩隻眼一點點轉為幽綠，屋內空氣隨之溼冷下來。

蛇鱗沿腰腹不斷上爬，我的四肢和麵孔，很快全被覆蓋。

周身皮肉，像讓鈍刀一點一點刮開。

剜心般的疼痛湧上來，我只能用蛇尾????纏緊自己。

隨著窗外逐漸發亮，我也徹底失去了人形。

第一聲雞啼響起，我媽馬上衝出院門，敲響那面銅鑼。

聽到銅鑼響起，沒過多久，全村人便陸續趕來。

其中幾人先去客房，把顧承安從床上抬出來。

他被拖出門時，已是呼吸微弱，眼看沒有幾口活氣。

陽氣叫蛇女娘娘吸了個乾淨，就算我們不取心，他也撐不過幾天。

我與顧承安分別被人抬往後山。

隊伍抵達一處泉眼，我媽揮手讓人，將我和顧承安一同放進水中。

冰水一激，顧承安終於轉醒，他驚恐萬分地環顧四面。

也看見了泉水裡盤著的巨大蛇軀，那正是我。

「你們，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沈綾呢?她跑哪去了?叫她過來見我。」

「你是在找我嗎?我不就在這兒。」

我半眯蛇瞳，冷冷同他對視。

他尖叫著往後縮，聲音都破了:「妖怪!你是妖怪!」

「用不著怕，很快就結束了，那個傻子??時一聲都沒喊呢。」

他的瞳孔一下放大，恐懼堵住喉嚨，只能不停低頭求饒: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東西，我不該把你賣掉，房子我一分不要，放過我，放我回去吧，求你饒我這條命。」

「我還有一些存款，全取出來交給你，求你別刀我。」

我輕嗤一聲:「你的錢，我誰也不稀罕，我只想嚐嚐你那顆發臭的惡人心。」

泉岸上傳來我媽的提醒:

「乖寶，退遠一點，蛇女娘娘馬上現身了。

」

我順從地向後游去，貼在泉眼邊緣等候。

沒多久，泉心浮出一條通身雪白的肥大肉蛇。

它先繞顧承安遊了兩週，隨後湊到近處嗅聞。

確認他身上帶著的，確實是惡人獨有的腥氣，它立刻纏住了他。

顧承安雙腿被粗壯蛇尾鎖??,巨大的蛇頭吐著信子，從他的腰腹一路向上遊。

最後貼在他的咽喉邊。

顧承安????屏息，嚇得全身顫抖，喉結不停上下滾動。

「饒......饒命，求你.........」

話音尚未落下，白蛇已經從他的嘴中硬生生鑽入。

他的眼珠幾乎凸出來，連慘叫都發不出就斷了氣。

蛇頭沿食道向下鑽到??腔，一路貼近心臟，一口吞下那顆心，隨後心滿意足地退出屍身。

顧承安仰倒在水裡，身體竟沒有淌出一滴血。

村民很快將屍??撈上岸，抬回去準備宴席。

我遊近那條雪白肉蛇，恭順地繞著它轉了兩圈。

我媽看懂後立即把藥粉撒入泉水。

片刻以後，我便覺察身上的鱗甲，正在同血肉分開。

我舒服地吐出一口長氣，只覺得全身從未這樣輕盈。

雪白肉蛇知道我將要脫皮，轉身潛回泉眼深處。

舊鱗一片片從皮肉上鬆開，困住身體的蛇蛻也跟著脫落。

我終於再次化為人形。

我剛走出泉水，我媽便趕緊用浴袍將我裹住。

日光底下，我低頭欣賞新生的皮膚，柔滑細嫩，碰一下都像會破。

太好了，這副青春模樣還能再用二十年。

回到村中時，宴席已經熱熱鬧鬧開了桌。

鍋裡的肉燉得酥爛噴香，小石抱住一隻腳啃得滿嘴流油。

眾人吃飽以後，我媽才說起顧承安那個村子的情況。

院裡頓時響起一片吞嚥聲，所有人的眼睛都亮起來，恨不得立刻趕去飽餐。

最後大家商定兩天後動身。

兩日後的深夜，我們全村一同進了那座山。

眾人先把那些，仍被囚禁的女人放走，隨後才開始圍獵。

一個晚上過去，柺子村已有大半人口憑空消失，活不見人,??不見屍。

警察進村調查，因為始終找不到遺體，只能暫時按失蹤處理。

而蛇女村的大家，早就拍著吃撐的肚子，舒舒服服回家躺平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