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村的第十八個祭品_第3章 第二天剛亮

第二天剛亮，他媽送來一套乾淨衣裳，等我換好，便押我去劉叔家。

所謂劉叔就是村長，聽說經他賣掉的姑娘早已數不清。

大約是壞事做得太絕，他膝下只有一個兒子，腦子還不靈光。

平日裡卻寶貝得像命根，如今到了該成家的年紀。

他想買個模樣俏，身子壯，好生養的，最要緊是得讓那個傻兒子喜歡。

凡是符合條件，價錢開多高他都肯給。

顧承安把我推到劉叔眼前，老頭當即兩眼放光。

他忙叫人將傻兒子帶來:「阿木，去，瞧瞧你的新媳婦。」

傻兒子被人推到跟前，摸過我的臉，又扯了幾下頭髮。

擺弄一圈以後:「爸，我不要她，讓她滾!」

我當場愣住了，這算怎麼回事?

我在男人堆裡向來無往不利，今天居然被一個傻子嫌棄?

老頭這裡，卻越看越滿意，耐著性子哄兒子:「阿木聽話，這是給你買的新媳婦。」

「等天黑以後，你自然會喜歡她。」

他朝旁人遞了個眼色，我隨即被人拖進小屋，牢牢鎖住。

至於最後，我究竟值了多少錢，我始終沒有聽見。

進小屋後他們足足餓了我三天，每天只從門縫遞來一碗清水。

第三天夜裡，等他們認定我沒力氣反抗，才把傻兒子放進來。

門外的傻子媽，壓低聲音叮囑兒子:「阿木，知道該怎麼跟新媳婦睡嗎?」

「先扒掉她的衣裳，照媽教過你的做，記住沒有?」

門外的傻兒子大概點了頭。

木門吱呀響著，被人推開一道縫。

我餓得眼前發黑，瞧著他肉乎乎的圓臉，我忍不住咽口水。

太餓了，真想當場吞掉他。

我衝他勾了勾手，軟聲哄道:「過來呀，到姐姐身邊來。

」

我半眯著眼，看他一步一步靠近。

距離越短，他身上的肉味，越饞得我腹中發緊。

他乖乖走到跟前，抬手便來扯我的衣領。

我沒有阻止，只一眨不眨地盯住他:「以前見過姐姐，這麼漂亮的女人嗎?」

他晃了晃腦袋:「沒見過，她們一點也不乖，她們壞，總是不停哭。」

「你不掉眼淚，我就喜歡你。」

我湊近他頸窩深深聞了一口:「可真香啊!」

獠牙剛從唇間冒出，正要咬下去時，我忽然想起族裡定下的規矩。

蛇女不能無故害人，入口的只能是背過人命的惡徒。

想到這裡，我只能不捨地把獠牙收回去。

他爹雖然罪惡滔天，可這傻子，也許從來沒沾過手。

我伸手將他推開:「姐姐問你一件事，答得好，姐姐就陪你玩，好不好。」

他氣鼓鼓地瞪我:「你不肯陪我，我就用小棍子打你。」

我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傻東西還能嚇住誰?

又說什麼小棍，他懂不懂那玩意兒怎麼用?

「你刀過人嗎?有沒有見過血?」

我原本沒盼著聽到回答，他卻真的摸出一根木棍。

確實只是根小棍，差不多柴枝粗細，約有半米那麼長。

「拿小棍子打她，她後來??了，不會動了，地上全是血。」

我的後背泛起涼意，本能地追問:「你打了哪兒?」

「是我媽教的，就拿棍子打她啊!」

「她們全都不讓我碰，還一直叫，狠狠幹一頓，她們就不出聲了。」

「可是，她們太不經打，我還沒有玩夠，人就??掉了。」

我吞了口唾沫，再次認真端詳眼前這張傻臉。

惡鬼養出的兒子，哪怕腦子是傻的，骨子裡仍是惡鬼。

他握著木棍貼近我:「姐姐，等我玩盡興以後，你再??行不行?」

我的眼尾彎了起來，笑著回他:「那你等姐姐吃飽以後，再??好不好?」

他茫然望著我，顯然聽不懂這句話。

不要緊，很快，他就什麼都明白了。

在他呆滯的注視中，尖牙頂出我的唇，雙腿也並作長長蛇尾。

尾端隨意一繞，隨即收緊，他便被勒得連聲音都擠不出來。

我把他全身骨頭絞碎，接著撕掉那層皮，這才從容地開始進食。

吃得肚子滾圓以後，摸著鼓起的小腹，我由衷嘆道:「惡人的肉，果然香啊!」

我舔過嘴角，仍有些意猶未盡。

門外的人等了許久，始終沒聽見屋裡說話。

他們開始用力拍門喊道:「阿木?」

我掐著嗓子哼唧幾聲，外面很快又安靜下來。

歇過一陣，確認力氣全部回來，我便動身去找顧承安。

我一路藉著夜色，摸進他的房間時，他正睡得鼾聲不斷。

我把手掌覆在他的??口，暗想下面跳動的那顆心究竟有多黑。

若是換成別的姑娘，留在這裡的今晚，多半會受盡凌辱後慘??。

可把她送進地獄的罪魁，眼下竟睡得這麼踏實，不愧是我選中的天生惡人。

他大概察覺有人靠近，忽然驚醒過來。

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呼吸急促地喝問:「誰在那兒?」

我沒有答話，只靜靜坐在床邊看他。

等雙眼適應黑暗，他認出是我，肩膀頓時松下去。

緊接著又想起不對，他指著我結巴道:「你，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沒什麼!就是太惦記你，逃出來瞧一眼。」

「你能逃出來，就憑你，開什麼玩笑?你身上為什麼還有股怪味?」

「大概是血味吧，我跑出來以前，把村長那個傻兒子，順手宰了。

算著時候，他們現在差不多已經看到他的屍??。」

嚴格說來，地上留下的只能算碎塊，我吃得急，骨頭吐得到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