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女村的第十八個祭品_第5章 同時悄悄沖她遞了個眼神
」
同時悄悄衝她遞了個眼神。
她那聲乖女兒已經到了嘴邊,硬生生改成:
「姐你可算回來了,姐夫看著真精神。」
顧承安一見我媽,眼睛頓時直了。
當然會看直,我媽上個月剛過四十歲,才換過一層新皮。
她渾身皮肉水嫩得像能掐出汁來。
我媽衝著顧承安,清清脆脆叫了一聲:「姐夫。」
顧承安回過神,趕忙答道:「哎,好。」
我貼著他耳邊問:「這回信了吧,沒騙你吧,我妹妹是不是比我還好看。」
夜深以後,等顧承安徹底睡沉,我躡手躡腳進了我媽屋裡。
她已經把東西備齊了。
「回來啦?快先給蛇女娘娘敬香。」
我接過她遞來的三炷香,恭恭敬敬作了三個揖。
把香插穩以後,我跪倒在蛇女神像面前。
「蛇女娘娘,我是村女沈綾,三日後年滿二十,已為娘娘帶回祭品,請娘娘驗看。」
三縷香菸全都拐彎飄向顧承安睡覺的屋子。
我虔誠叩完三個頭再站起身。
又將顧承安村裡的情況原原本本講給我媽聽。
聽完那些齷齪行徑,我媽眉心擰得??緊:
「難怪外頭很少碰見真惡人,敢情都扎堆住進一個村了。」
「正好,大家這些年只靠姑娘們帶回的牲口解饞,許久沒痛痛快快吃過肉。」
「等你順利換皮,咱們就擺一場人牲宴,讓全村一次吃個夠。」
「這幾晚你跟媽睡,不許壞了蛇女娘孃的興致。」
睡到半夜時,隔壁響起床腳搖晃的吱呀聲,還有顧承安壓低的喘息。
那動靜一直持續到雄雞打鳴才消停。
顧承安第二天睡到正午才爬起來。
我推門進去,鼻端全是男女歡好過後的曖昧氣味。
他見進門的人是我,開口便問:「你妹妹去哪兒了?」
「她只能夜裡過來,白天按規矩不能同你親近。」
「累壞了吧,先把這碗補湯喝掉。」
這是我媽天不亮就守著熬的,就怕你夜裡沒力氣,伺候不好蛇女娘娘。
他捧過湯碗,抬眼打量我兩回:
「你不是口口聲聲要嫁我嗎?我睡了你妹妹,你不吃醋,還反而端湯?」
我翻著白眼答道:「吃醋做什麼?我早就告訴過你,這是村裡的規矩。」
「少胡思亂想,趁熱喝!多補一補,晚上才能賣力。」
他仰頭把湯喝乾以後想往院外走,我趕緊堵住門。
「上哪兒去?」
他不耐煩地推開我:「去撒泡尿,還要向你報備?」
「完事立刻回來,村民不習慣生人,別把他們嚇著。」
他從鼻子裡嗤了兩聲,徑直跑進院子。
他一瞧見我媽,就想往前湊,我連忙插到兩人中間。
「想做什麼?我不是說了,白天必須離她遠點?」
「給我老實些,別破壞本村規矩。」
我媽沉著臉剜他一眼,轉身回了房。
他望著我媽的背影,不屑地撇嘴:「裝什麼清高?」
「不過要說起來,你妹妹那腰身,嘖!。」
「對了,你的房本究竟在哪兒?我怎麼一直沒見你媽?」
我隨意敷衍道:「後天不是我生日嗎?我媽出門採買了,等到生日那天她回來,我就把證件交給你。」
他眼神古怪地掃過我:「她連你回村都沒見到,怎麼提前知道要過生日,還早早出去採買?」
「辦一個生日宴,有什麼可忙的,需要在外面跑上好幾天?」
「你不明白,我們村把二十歲生日看得極重,要擺大席,要請全村人來。」
他還想刨根問底。
我不耐煩地斜睨他:「你到底疑心什麼?我妹妹都陪你睡了,還有哪裡不放心。
」
他想想確實如此,這才閉上嘴。
到了第二個夜晚,隔壁鬧出的聲響比頭一夜更厲害。
床架晃得吱嘎不停,整整一晚都沒有安靜。
次日顧承安已經連床都下不了,蔫巴巴陷在被褥裡。
他眉心透黑,眼窩深深凹下去,一張臉白得不見血色。
我仍像前一天那樣送來補湯。
他抬手揮了揮,明顯沒有胃口。
明日便輪到我蛻皮,我懶得再哄他,走上前掐住下頜,就往他嘴裡灌。
他猛地拍開我的手,豎眉罵道:「你是不是有病?這麼急著把妹妹送我床上?」
「喝掉吧,這是最後一次了。」
他警覺地盯住我:「這話是什麼意思?」
「明天辦完生日就離開,今晚是最後一夜,以後你就算想見,也再見不到。」
「想好了,你真不喝,我可端走了?」
我假裝轉身,他立刻搶過湯碗,咕咚咕咚灌完,又塞回我手上。
接著矇住腦袋繼續昏睡。
太陽快落山時,我已很難再維持人的樣子。
瞳孔縮成豎線,眼白也泛起鮮紅色,腿上開始浮出細密蛇鱗。
我躲進房裡,再也沒有露面。
我媽一遍遍給蛇女娘娘添香,口中不停念著禱詞。
她反覆懇求蛇女娘娘,護我平平安安完成這次蛻皮。
夜幕完全落下,我的雙腿終於不受控制地合成蛇尾。
我把身體盤在地板上,疼得不停戰慄,額頭很快沁滿冷汗。
蛇女村中的女人,每脫下一層舊皮,便等於重新活一次。
這種逆天改命有違天道,因此蛻皮時必定承受劇痛。
我媽心疼地握緊我的手:「乖寶,再熬一熬,等到天亮,咱們就舉行儀式。」
我虛弱地朝她點頭:「媽,我撐得住,不用擔心。
」
到了深夜後半程,我口中的舌頭也拉長成分叉的蛇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