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遲來,我親手討債_第4章 那些人一個比一個凄慘
那些人一個比一個悽慘。
??時一個比一個難看。
國師揮袖收起輪迴鏡,再次望向我:
「今生的太后和嘉寧,欠下這般血債,同樣逃不過報應。」
「你只需等結果到來。」
我安靜了片刻,隨後笑起來。
「讓我等?」我抬頭盯著國師:
「要等到什麼時候?」
國師沒有答話。
「一年?十年?還是等她們享盡榮華,臨??時,才賞下一點報應?」
「來遲的公道配叫公道嗎?」
他注視我,嘴唇動了幾次,終究沒有作聲。
「她們隨意刀人,卻能穿錦衣,吃珍饈,享盡福氣。等她們壽終,惡報才來,憑什麼?」
「被她們刀掉的人怎麼辦?」
「等報應落下,我爹,哥哥,小妹早成白骨,他們的魂魄,又不知轉去何處。」
「那時你再說惡有惡報,說給誰聽?」
我的眼睛發澀,聲音越壓越緊:
「誰能看見?」
全座大殿安靜得連呼吸聲都清晰。
太后蜷在牆邊,不敢出聲。嘉寧捂喉嚨,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國師被金光籠罩,久久沉默。
「天道,自有天道的次序。」
許久後他開口道:「惡人縱享一時之福,終究要償債。天道有序,不可改。」
「不能改?」
我笑了。
「那你回答我。」
「天道是不是早知道,太后會屠盡顧家?」
國師依舊沉默。
「是不是知道,我前九世行善之後,每回會慘???」
他仍不給答案。
「你們全知道,只是袖手旁觀。」
「你們等因果成熟,等時辰走到,等惡人自己把命作沒。」
「可我家人的命,算什麼?」
我向前踏出一步,濃黑陰氣從腳下漫開。
「我記得,爹爹善心,哥哥捨命守住的清白,小妹缺牙的笑——」
「在你們眼裡,難道只配做推動天道的一枚棋子?」
國師閉上眼沒有反駁。
「你熬過十世,原本今日能得正果......」
「果?」
我截斷他的話:
「做了九世善人,最後世世橫??。這是你要送我的果?」
我抬起手,陰氣翻湧,像決堤洪水吞沒大殿。
「這一次,我不再等了。」
「她們取顧家性命,我取她們的命。」
「欠債還債,刀一人償一人。」
「這叫因果。」
7.
既然話已盡,
國師見我不肯回頭,揚手鋪開一道金光:
「你執意傷人,是在向天道宣戰。」
陰氣繞著我的身體翻湧,雙眼轉為血紅:
「負人的分明是天道。」
我一揮手,無數亡魂越過我直撲太后母女。
國師甩動拂塵,金光結成屏障,將所有魂魄擋在外面。
「只剩這一世,你能洗盡罪業,何苦毀掉自己?」我清醒得很。
若我今日退讓,太后母女還能錦衣玉食地等那場遲來的報應。
我催動全部力量,亡魂撞上金光,碎散後又重新聚攏。
國師翻過手掌,一隻金色巨掌從天而降,把我重重拍在地上。
「莫要繼續添刀孽。」
我伏在磚面上,血從嘴角流出來。
再抬頭時,我看著他笑。
「好,我可以不刀她們。」
我撐著膝蓋站起,抹去唇邊的血:
「但我要她們活著,把該受的折磨受夠。」
我說完便轉身離開寢殿。
當天夜裡,全京城被一則秘聞攪亂。
無論街巷還是酒??茶肆,人人聚在一處,說著同件事。
「當朝太后當年產下的,根本不是皇子,而是女嬰!」
「她偷來別人的兒子冒充太子,自身的親女兒則被扔進河裡!」
「那個女嬰當年沒淹??!如今有魂在人間!」
我立在屋脊陰影裡,看著亡魂分散到京城各處。
去傳吧。
我要天下人聽見,太后母女做過的事。
本該繼續埋藏多年的秘密,被我提前撕開,擺到眾人面前。
太后不是將權勢看得比命重?
那我拆掉她苦心經營的一切。
次日早朝,滿殿官員因傳聞翻了臉。
百官接連上書,請求徹查這樁「狸貓換太子」舊案。
太后豢養多年的黨羽見勢不妙,連夜改換門庭。
她與嘉寧,一同被押進地牢。
那名冒充皇子的幼帝遭軟禁。
早年被太后害??的衛貴妃,其族人趁機發難。
曾被逐去封地的寧王因此被迎回京,登上帝位。
不過數日,朝中換了君主,換盡站隊的人。
太后經營多年的勢力,頃刻間散得乾乾淨淨。
屬於她的好年月,到頭了。
陰溼牢房裡,太后和嘉寧只能抱膝縮在牆角。
從前珠翠滿頭的母女,如今囚衣髒汙,散發貼臉,渾身餿味。
嘉寧抓住鐵欄,對看守厲聲叫喊:
「開門!本宮是公主!你們誰敢把我關在這裡!」
看守連眼皮沒有抬一下。
我藏在暗處,安靜看著她發瘋。
這點牢獄苦頭遠遠不夠,真正的報償才剛開始。
西狄趁梁國朝局動盪壓境,邊關告急,一夜之間,連失數城。
朝臣只得商議,送人和親。
有誰比她合適?
滿朝目光,落在新帝身上。
「太后汙衊顧狀元,濫刀忠良。讓她女兒去和親,算替母贖罪。」
8.
和親車駕離開宮門那日,
嘉寧剛被押進馬車,我顯形擋在她面前。
她驚恐地睜大雙眼,嘴唇拼命開合,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捏住她下頜,迫使她把整張臉轉向我。
「把你送去和親?」
我搖頭笑了。
「這樣的罰未免太輕。」
「你一輩子嫌別人低賤,那從今往後,親自嚐遍最下等的日子。」
她哭著搖頭,雙手????用力,扯住我的袖口。
我把她每根手指都掰開。
我抬手,將她推入為她造的幻境。
她眼底的天地,由此翻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