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遲來，我親手討債_第3章 我向前逼近兩步
我向前逼近兩步，盯住她說:「輪到你時，我不會留下一塊完整骨頭。」
太后一下變色，霍然起身，尖聲喊道:
「御林軍呢，把眾人調進來，快!」
數千御林軍圍住寢殿，刀槍堵得水洩不通。
太后立在御階上，俯視著我，臉上浮出勝券在握的笑。
「顧晚棠，哀家承認你有些邪門本事。」
「可這能怎樣?」
「你一人，擋得住三千御林軍?」
「擋得住京畿三萬禁衛?」
「能敵過天下百萬將士?」
她張開雙臂，把聲音送遍大殿:
「哀家是太后!是先帝遺孀!是皇帝生母!」
「這天下江山，聽哀家的號令!」
「顧家清白怎樣?你哥哥奪魁怎樣?」
「到哀家手裡，是幾條隨時可取的命!」
「你既捨不得他們，今日一起上路!」
我彎起唇角:
「誰說，來討債的只有我?」我抬起一隻手。
殿外忽然捲起狂風，雷聲震耳，撕開夜空。
數不清的亡魂從四面湧入宮城，淒厲嘶吼響起，樑柱隨之搖晃。
5.
陰風灌進殿門時,
方才燈火通明的大殿，轉眼沉入昏黑。
太后驚了一瞬，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端著皇家多年養出的威勢開口:
「會驅使孤魂又如何，御林軍百裡挑一，三千人可踏平萬軍，你憑邪術能贏?」
「不知天高地厚。」
她猛地揮袖，下令道:
「誰取下她的腦袋，哀家賞他百金，決不食言。」
我聽完反而笑了。
「且看看，究竟是誰連??到眼前都認不出來。」
我手掌翻起，群魂撲向列陣的兵卒。
陰魂一旦穿身，兵卒便會炸開，化作滿地血肉。
一群凡夫俗子，拿刀槍，也敢來擋萬年惡靈?
半截斷指越過人群落在太后臉上。
她當即跌回軟榻，面孔白得沒半點血色。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她指著我發抖，嗓音尖得變調:
「妖物!你是妖物!顧家全是一窩妖物!」
我忍不住笑出聲。
「妖物?」
「你跪在我爹腳邊，哭求他救命時，怎麼沒嫌他救的是妖物?」我往前一步。
太后倉皇后退，腰撞翻身後的燈架。
「如今，該你們還債了。」
「護駕!快來護駕!」她扯著嗓子呼救。
倖存的御林軍早被碎??嚇破膽，人人後退，無人敢上前。
我看著她說:
「別急，我不會讓你這麼輕鬆??去。」
說完我走向躲在角落的嘉寧。
她縮著肩不住打戰，臉色慘白，再找不出半分驕矜。
我扣住她的喉嚨，單手將人提起，隨後說道:
「我讓她??在你面前，讓你嚐嚐親人一點點斷氣是什麼滋味。」「放開我......」
她雙腿懸空亂踢，臉憋成紫紅，十指發瘋般抓我的手。
尖利指甲割破我的皮膚，幾道血珠順著腕骨滑下。
這點傷痛對我毫無用處，反讓我清醒。
她艱難地擠出聲音，字句被掐得破碎:「若......若你哥哥還活，他不會許你濫刀」
我的手指停了一下。
嘉寧以為抓到生路，急忙繼續道:「他當年為救我，連胯下之辱都肯受，這樣的人絕不願你變成惡鬼......,」
我低頭看著她。
那張被錦衣玉食養得細嫩的臉，這會兒漲得發紫，鼻涕眼淚混在一起。
瞧著真是可憐。
真像個無辜之人。
我忽然笑了。
笑聲很低。
「你確實提醒了我一件事。」
她眼中亮起求生的光。
「當初哥哥為救你們母女，不僅斷了腿，被人踩盡尊嚴。」「卻偏偏救回兩頭畜生。」
我五指收緊，貼著她耳邊說道:
「若早知道你們恩將仇報，那日該讓你們??在破廟。
」
「哥哥用命換你安穩，你竟說，這是他的榮幸。」
「這句話說反了。」
「該是你拿命去地下賠罪，能去陪他，才算你的榮幸。」
6.
嘉寧即將斷氣之際,
我的五指要收緊——
一道燦金光刃從殿門外射來，打在我腕上。
巨力逼得我連退幾步，手腕燒出一片焦黑。
太后從角落猛然抬頭，像抓住最後一根繩索般，放聲大喊:
「國師!刀了她，快把這個妖孽除掉!」
來人沒有看太后，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安靜，卻藏著憐憫。
「萬年惡靈，天道讓你歷經十世，本意是叫你償罪孽。」
「若你今日再造刀業，九世苦功，也會盡廢，從此只能永困地獄。」
我迎上他的目光，冷聲反問:「既然認得我，便該知道，我在地獄熬過萬年，難道還怕回去?」
國師眉心收緊。
我並未後退，反而向他走近一步。
「你要我贖罪，那這對母女草菅人命，欠下血債，誰來討?」
他沉聲答道:「世間善惡，自有因果。」
「天道自會降下她們應受的懲處。」
「天道?」
我聽得笑出聲。
「前九世，我哪一世沒有盡力救人，可善報落到哪裡?」
「倒讓那些惡人踩著我的屍骨過盡好日子!」
「這樣的天道，連屁不如!」
國師搖了搖頭:
「只是你不曾看見後來的事。」
他抬手祭出輪迴鏡，鏡面懸在半空，當空亮起。
第一世。
那戶人家誣陷我害人，奪走我的家產，起初確實風光富貴。
幾年後，他們的兒子沉迷賭坊輸光萬貫家財。
老兩口接連氣??。
一家人就此敗盡。
第二世。
那名忌憚我軍功而下旨滅我滿門的皇帝。
到晚年，他被親生兒子下藥囚禁並看著他們爭權相殘。
最後，他最偏愛的兒子把刀送進他??口。
......
第九世。
把我活埋後迎娶高門女的負心書生。
後來捲入黨爭站錯陣營，被仇家剁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