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春聲_第3章 試探地捧葯抿一口果然不苦了

憐春聲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薑糖秋

試探地捧藥抿一口...

果然不苦了!

我捧著葫蘆咕嚕咕嚕喝得乾淨。

正要笑著問他這蜜多少,能不能賣我些。

偏頭,卻對上軒窗外的一雙眼睛。

悲傷,疼痛。

我前世從未在那張沉穩、仿若永遠運籌帷幄的臉上看到過。

心臟一縮。

我失態地垂下頭。

謝扶青向來敏銳。

他也轉頭看了看窗外站著的薛玉銘。

捏緊了筆桿,含笑問我:

「溫溫認識薛將軍?」

我下意識地說:「不認識。」

聲音很輕。

但周圍安靜。

外面應該能聽到。

謝扶青低低地哦了一聲,在畫上添了只鳥,也不知有沒有信。

風將葉子吹得沙沙。

再轉頭。

那棵樹下已經空了。

07

要同孃親離京的前一日,恰巧是京城的花燈節。

謝扶青邀我去。

我們買了兩盞荷花燈,一盞兔子燈。

我又看上字謎攤當彩頭的大錦鯉,謝扶青不費吹灰之力就拿到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裡,我懷中塞滿了各種小玩意兒。

謝扶青見我高興,又喚手下買來許多他家鄉那邊的糕點。

將一個荷花狀的遞給我:「這是我同你說過的春柳糕,軟糯爽口。」

「你喜歡金錢酥,定也會喜歡這個。」

糕點還冒著熱氣。

我呼呼完要放進嘴巴時。

屋頂上突然降下一聲冷冷的:

「這糕點裡面有杏仁。」

我對杏仁嚴重過敏。

手一抖,糕點就摔在地上成了碎渣。

謝扶青笑容一斂,問我:「你不能吃杏仁嗎?」

我點頭。

見他愧疚,又忙道:「你又不知曉,不怪你。」

心臟突突突的。

緊緊捏著袋子。

始終不敢抬頭去看。

可那人自己躍了下來。

雪松香拂過我的脖頸。

我下意識發軟。

謝扶青看著面無表情的薛玉銘,似笑非笑:

「薛將軍倒是耳聽八方。」

「只是碰巧巡邏到了這。」

「你同溫溫認識?」

薛玉銘這才垂眸,只能看著我烏黑的髮髻。

他眸光顫了顫。

別開臉:

「不認識。」

「方才不是在同你們說話。」

謝扶青當著眾人的面,溫柔地牽起我的手。

「前面有個雜耍的攤子,許多人誇好看,你要不要去?」

我胡亂地點頭。

之後一路同謝扶青手牽著手,儘量忽視身後跟著的人。

可我們走一步。

他走一步。

軍用黑靴摩擦地面的聲音很重。

甚至遮蓋了周圍的喧囂。

我手心冒汗。

直到到了雜耍那處,看入了迷,才笑著跟眾人一起拍手喝彩。

突然。

雜耍的小猴跳火??時沒注意力道,一腳踢翻了架子??。

首當其衝就是因為想看仔細擠進前排的我。

火光在我眼中炸開。

我大腦一空,只聽見謝扶青在右邊瘋狂喊我的名字。

剛想朝那邊跑。

一隻手臂鋼筋鐵骨般將我猛地朝後一扯。

恰巧躲過砸落的橫木。

架子??倒塌的聲音如雷轟般響徹在耳畔。

我腦中嗡鳴,????揪著那人衣襟,靠在他??膛上,害怕地發抖。

鼻尖嗅到雪松香。

下意識喚了聲。

「夫君...」

08

下一秒意識回籠,我便很忐忑。

手腳都冰涼了。

好在周圍人潮熙攘,喧鬧驚慌。

薛玉銘大約沒聽到。

烈烈火光下。

他神色冷淡,眼角眉梢皆是疏離。

「方才情急,唐突了姑娘。」

我鬆了一口氣。

從他懷中退出來。

「無事的。」

「還要多謝你救我。」

大約是前世做過夫妻。

跟他待在一起時,總覺得氛圍奇怪。

我不知該看哪裡好,乾脆垂下腦袋。

直到謝扶青趕來。

「可有何處傷著?」

我一下子放鬆下來。

才覺著右腿有些疼。

不由鼻尖一酸,仰著面朝他可憐道:

「腿疼。」

「走不回去了。」

他溫軟了眉眼。

「無妨,我喚小廝叫輛馬車來便是。」

「若是還想逛,我便揹著你。」

我踮腳捏了捏他清瘦的肩膀。

破涕為笑。

「你一個文弱書生,如何背得動我?」

他挑眉:

「我只是顯得瘦,其實自小便有晨練的習慣,你可莫要小看我。」

「去年秋狩,我還同薛將軍合力獵到一隻吊睛白額的大蟲。」

「可惜他走了,不能為我證明。」

我怔了一瞬,轉頭。

才發現大鯉魚燈下,原本薛玉銘站著的地方,不知何時已經空了。

方才......也忘了問問他有沒有受傷。

09

我自然沒了再逛的心思。

被謝扶青送著回家。

晚秋夜裡寒涼,他將白狐大氅披在我身上。

他身量比我高太多。

厚實的雪白毛絨將我圍成個桶,頂端是一張沾著烏髮的雪團兒臉。

在院子前左顧右盼的娘都險些沒認出來。

直到我近前高高喚了聲:「娘!」

把髻兒彎彎的婦人嚇了一跳,作勢要掐我臉。

目光瞥見謝扶青,猶疑著問。

「這是?」

謝扶青含笑拱手:

「伯母好,在下謝扶青,是溫溫的好友。」

一句好好的話。

被他說出來怎的這麼黏糊......

見娘覷覷我,又看看他,神色莫測。

我莫名臉熱。

脫下大氅塞進謝扶青懷裡。

「多謝你送我歸家,天色很晚了,你也快回去吧!」

說完快步跑進院子裡。

沒來得及躲進房裡,便被娘揪著小辮拉到大廳。

她在堂椅上坐下,瞧著有些生氣:

「他便是你說的心上人?」

「你們鬼混到這麼晚去做什麼了!」

我:「我同他真的只是朋友。」

「花燈節不就是夜裡逛的麼?再說了,方才薛玉銘也在呢。」

娘眯了眯眼:「玉銘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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