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再無舊時月_第8章 8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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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私人會所的包廂裡,蕭景珩坐在中間,服務生躬身替他點燃雪茄。
不過短短兩日,曾經眾星捧月的溫若瑤,淪為人人避之不及的落水狗。
而蕭景珩,依舊是那個高高在上、矜貴傲世的天之驕子。
“阿珩。”她壓下滿心難堪,輕聲開口。
包廂內三三兩兩的權貴聞聲轉頭,打量的目光帶著嘲諷與戲謔,轉瞬又漠然移開。
蕭景珩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溫若瑤死死攥緊手裡的包鏈,指尖泛白,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顫聲請求:“阿珩,我想跟你單獨談談。”
話音剛落,周遭的嘲諷聲便肆無忌憚響起。
“沒看到蕭少正在喝酒嗎?真把自己當蕭太太了?”
“婚禮都被取消了,溫家都快沒了,還死纏不放。”
尖銳的話語像刀子般扎進心底,溫若瑤渾身僵硬,難堪到極致。
就在這時,蕭景珩吐出一口薄霧,嗓音淡漠疏離,“沒時間,有事就在這說。”
溫若瑤積攢滿肚子的質問與委屈,此刻盡數堵在喉嚨裡。
她想問他為什麼變心、為什麼食言、為什麼不來找她。
可不久前被保鏢粗暴趕出蕭家別墅的畫面歷歷在目,她不敢再肆意任性。
只能壓下所有情緒,帶著哀求的語氣開口:“阿珩,網上的流言都是假的,我爸重病住院,公司現在亂成一團,你能不能幫幫我?”
“可以。”
蕭景珩答應得太過乾脆,溫若瑤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
可下一秒,一把開刃的瑞士刀被人丟在她腳邊。
溫若瑤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眼底滿是驚恐:“阿珩,你這是什麼意思?”
蕭景珩神色平淡,“一刀一個億。你往自己身上捅幾刀,我就給溫氏注資幾個億。”
溫若瑤瞳孔巨震,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不願意就算了。”蕭景珩收回目光,語氣不耐。
輕飄飄一句話,字字誅心。
他淡淡補充,語氣冰冷刺骨:“打壓溫氏的人,是我。除了我,沒人能救你們。”
溫若瑤渾身劇烈震顫,眼眶瞬間通紅,聲音帶著哽咽與不甘:“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這麼對我?”
“你沒對不起我。”蕭景珩眸色沉沉,寒意四溢,“你對不起白初。”
溫若瑤突然笑了,淚水瘋狂滑落:“所以你現在是為了她報復我?”
“當初我一次次欺負她、傷害她的時候,你全都看在眼裡!你冷眼旁觀、默許縱容,現在裝什麼深情悔悟,早幹什麼去了!”
煙霧繚繞間,蕭景珩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寒涼。
白初的離開,是他無法癒合的傷疤。
偌大京城,沒人敢碰他的逆鱗,唯獨溫若瑤,肆意踐踏,不知悔改。
溫若瑤徹底心死,不再爭辯,轉身就要離開。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聽筒裡傳來溫母瀕臨崩潰的哭聲:“瑤瑤,不好了!家裡所有資產都被法院查封凍結了!”
“醫院說今天再不補齊醫藥費,就暫停你爸的所有治療,我們該怎麼辦啊......”
噩耗接踵而至,溫若瑤渾身僵住。
手機從掌心滑落,重重砸在地面,螢幕碎裂。
死寂蔓延幾秒,她垂著眼,聲音漠然沙啞:“一刀一個億,希望你說話算數。”
說完,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瑞士刀,抬手就要朝自己手臂刺下。
刀尖即將觸碰到皮肉的瞬間,蕭景珩突然開口,“慢著。”
他盯著她慘白顫抖的臉,字字冰冷:“白初一個畫家,你親手廢了她一雙手,毀了她所有前程。”
“既然是贖罪,就別挑無傷大雅的地方,往你自己臉上捅。”
溫若瑤攥著刀柄的手劇烈顫抖,滿心絕望。
她靠著這張臉、這份家世驕傲了一輩子。
她怎麼能接受?
溫若瑤帶著哭腔哀求:“阿珩......”
“不願意就滾,別浪費我的時間。”蕭景珩不耐打斷,沒有半分心軟。
短短數月,命運輪迴,報應不爽。
曾經在晚宴肆意折磨白初、逼她墜入深淵的溫若瑤,如今終於嚐到了同等的絕望與無助。
良久,包廂內響起利刃劃破皮肉的刺耳聲響,伴隨著溫若瑤撕心裂肺的慘叫。
一道狹長猙獰的傷口,從她嘴角蔓延至顴骨,鮮紅的血液不斷湧出,染紅了肌膚與衣衫。
滾燙的淚水劃過傷口,刺骨的疼痛席捲全身,讓她渾身痙攣發抖。
緊接著,第二刀、第三刀......
淒厲的慘叫在包廂內久久迴盪,直至溫若瑤徹底脫力倒地,整張臉面目全非,血汙與淚水混雜,狼狽不堪。
蕭景珩神色自始至終沒有絲毫波動,喊來私人醫生簡單為她包紮止血。
隨後俯身,一把拽起奄奄一息的溫若瑤,大步朝外走去。
半小時後,庫裡南穩穩停在賽車場門口。
蕭景珩不顧她臉上嚴重的傷口,強行將她塞進改裝賽車的副駕。
溫若瑤本能伸手去扣安全帶,摸索半天,卻空空如也。
“別找了。”蕭景珩聲音淡漠冰冷,“安全帶,我讓人拆了。”
溫若瑤渾身一僵,極致的恐懼瞬間攫住全身。
蕭景珩側頭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冷戾的弧度,字字誅心:“怕了?當初你就是這麼對白初的。”
話音落下,他一腳狠狠踩下油門,賽車如離弦之箭,驟然疾馳而出。
溫若瑤死死攥住車內扶手,身體緊繃顫抖,風聲呼嘯灌滿耳膜,她崩潰大哭,拼命求饒:“蕭景珩,我錯了!我求求你,停下!”
蕭景珩充耳不聞,腳下油門持續加重,儀表盤的時速瘋狂飆升。
她所有的懺悔與哀求,盡數被呼嘯的風聲碾碎。
一個急速急轉彎,巨大的離心力將毫無防護的溫若瑤狠狠甩出車身。
“砰——”
沉重的撞擊聲響起,溫若瑤重重撞在圍牆之上,軟綿綿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可折磨遠遠沒有結束。
蕭景珩下車,再次將她拖拽回副駕,反覆疾馳、甩車。
不知迴圈了多少次,溫若瑤渾身血肉模糊,徹底失去了所有意識。
蕭景珩冷漠掃了一眼地上的人,轉身徑直離開,沒有半分停留。
三天後,醫院出具診斷報告:溫若瑤面部永久性毀容,徹底喪失生育能力,伴隨多處永久性創傷。
一週後,溫氏集團正式釋出破產清算公告。
曾經風光無限、穩居商圈頂層的溫家,一朝傾覆,徹底淪為全城笑柄。
外界唏噓譁然,蕭景珩卻毫無波瀾。
他不在意溫家的興衰,不在意溫若瑤的悽慘結局。
他所有的心神、所有的執念,依舊全都系在杳無音信的白初身上,只是搜尋依舊毫無進展。
直到三個月後,他在朋友新買的油畫上,看見了那個熟悉至極的簽名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