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再無舊時月_第6章 6陪在溫若瑤身邊的第三天

回首再無舊時月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蘿蔔兵

6

陪在溫若瑤身邊的第三天,蕭景珩才想起消失的白初。

一股愧疚猝然湧上心頭,他開啟手機,打算為賽車場丟下她的事道歉。

“白初,你還好嗎?這兩天事情太多,一直沒空去接你。”

“發個地址給我,我過來找你。”

幾條訊息傳送出去,聊天框介面一片死寂,沒有任何回覆。

兩分鐘後,蕭景珩眉頭繃緊,直接撥通白初的電話。

下一秒,聽筒裡響起冰冷機械提示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暫時無法接通。

蕭景珩身形猛地一僵,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他不死心地反覆撥號,結果始終如一。

攥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泛白發顫,無數糟糕的猜測瘋狂鑽進腦海。

他清楚記得,自己離開前白初受了傷。

她還懷著孕,獨自一人在偏僻的山裡熬了整整三天,會不會出事?

這個念頭壓得他心口發悶,不敢深想,轉身就要驅車趕往賽車場。

手腕卻被溫若瑤死死攥住,眼底帶著委屈與不解:“阿珩,你要去哪?我們的婚禮籌備還沒結束,你都忘了嗎?”

蕭景珩腳步一頓。

他確實忘了。

這麼多年,他心心念念想要迎娶的人從來都是溫若瑤,和白初相處的五年,他一直當成逢場作戲。

可這一刻,蕭景珩心底卻莫名生出強烈的牴觸,滿心滿眼只剩下對白初安危的牽掛。

他壓下心頭翻湧的異樣,隨口安撫道:“婚禮延後,等你身體徹底養好再說。我有急事要處理,你好好休養,等我回來。”

說完,他無視溫若瑤瞬間落寞的神情,徑直推門離開。

黑色邁巴赫在國道上極速飛馳,車廂內氣氛壓抑凝重,一路直達賽車場。

蕭景珩看向迎面諂媚走來的經理,語氣冷硬急促:“前兩天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女人,在哪?”

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後背瞬間冒出冷汗,戰戰兢兢開口:“蕭總,溫小姐不是早就被您帶走了嗎?”

這話讓蕭景珩心頭煩躁更甚,神色冷得徹底。

恰好一名路過的工作人員聽見對話,連忙開口:“蕭總是問另一位懷著孕的小姐嗎?”

蕭景珩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希冀,急聲追問:“是她,她現在在哪?”

“那天她傷得特別重,我們發現的時候渾身是血,我們給您打了很多次電話都打不通。”

“實在沒辦法,只能連夜把她送去醫院,現在應該還在住院。”

工作人員的話音落下,蕭景珩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

最怕的結果,終究還是發生了。

白初真的出事了。

他不敢再多耽誤一秒,大步朝外走去。

四十公里路程,他僅僅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醫院。

一路上,他一遍遍在心底祈禱,只求白初平安無事。

滔天的後悔與愧疚徹底將他淹沒。

如果他沒有一時心軟帶白初來賽車場,這場意外根本不會發生。

如果他沒有在白初受傷求助的那一刻拋下她,她也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當一身狼狽、心緒慌亂的蕭景珩衝進醫院,得到的卻是白初早已辦理出院的訊息。

視線掃過病歷單上密密麻麻的字眼——多處骨折、子宮大出血、先兆流產、終止妊娠。

蕭景珩渾身劇烈發抖,心底緊繃的最後一根弦,徹底轟然斷裂。

她傷得這麼重,為什麼不找他?為什麼不肯好好治療?她到底去了哪裡?

無數畫面在他腦海裡輪番閃過:她畸形顫抖的手指,一次次決然提出兩清的神情,以及那個再也無法接通的號碼......

撕裂般的痛感猛地攥住心臟,一個冰冷絕望的念頭清晰浮現:

他好像,徹底失去白初了。

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蕭氏集團公關全員出動,京城警方連夜成立專項小組,展開鋪天蓋地的地毯式搜尋。

白初的尋人詞條牢牢霸佔熱搜榜單,尋人啟事鋪滿全國各大平臺,海關出入境管控直接拉滿最高級別,前所未有。

可任憑他傾盡所有人力物力,白初就像人間蒸發一般,沒留下半點蹤跡。

漫長的等待與無盡的悔恨,像細密的藤蔓死死纏繞住他的四肢百骸。

直到此刻他才徹底清醒,可犯下的錯誤早已無法挽回。

他不該仗著她的偏愛,欺騙她、消耗她,讓她掏心掏肺愛了整整五年。

他不該一邊享受她的付出,一邊讓她受盡冷眼羞辱,耗得她身心俱疲。

他愛而不自知,自負又偏執,是他親手逼走了滿心是他的白初,也是他,親手害死了他們的孩子。

短短半個月,蕭景珩活成了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頹靡沉寂,滿心滿眼只剩下消失不見的白初。

這天,書房門被人猛地踹開。

溫若瑤滿眼焦急與不甘,死死盯著他:“阿珩,你別再找她了行不行?你愛的人一直是我,她走了,再也沒有人能插足我們之間!”

“婚禮已經推遲兩次了,真的不能再拖了!”

這半個月,蕭景珩瘋了一樣尋找白初的動靜鬧得人盡皆知,讓她這個正牌未婚妻、蕭家準兒媳,在整個京圈顏面盡失。

她一直強迫自己維持體面大度,自我安慰蕭景珩對白初不過是一時新鮮感,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回到自己身邊。

可白初消失後,蕭景珩再也沒有過問過她半句,甚至沒有給她發過一條訊息。

比起恐慌,她更多的是不甘。

她陪在蕭景珩身邊這麼多年,眼看就要坐穩蕭太太的位置,憑什麼要被一個生死不明的白初毀掉一切?

她絕不允許。

溫若瑤慢慢走近書桌,蓄滿淚水的眼眸帶著委屈,以為能一如既往換來他的心軟。

可蕭景珩始終低垂著頭,嗓音沙啞又冰冷:“婚禮,不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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