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再無舊時月_第3章 3蕭景珩毫不猶豫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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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珩毫不猶豫地應下,白初心底那絲殘存的期待碎成齏粉。
她自知多說無益,拖著一瘸一拐的雙腿,緩緩朝門口走去。
推開臥室門,屋內凌亂旖旎的景象,無聲訴說著昨夜極致的纏綿。
溫若瑤雙臂環胸,隨口吩咐:“我今晚要去參加一場晚宴,你幫我把晚宴要穿的鞋子擦乾淨。”
白初皺起眉,“你沒別的傭人了嗎。”
“你現在是我的專屬保姆,和傭人有什麼區別?”溫若瑤抬手推開一側暗門,滿屋琳琅的鞋架映入眼簾,眼底掠過得逞的笑意,“我有三百多雙鞋,還沒想好穿哪一雙。不如,你全部幫我擦乾淨吧。”
白初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寒意浸透四肢百骸:“你是故意的。你刻意現身引我對峙,故意自殘栽贓,就是為了讓蕭景珩有藉口折磨我。”
溫若瑤挑眉輕笑,坦然承認:“你不算太蠢。可就算你知道了一切又如何?你以為蕭景珩會信你?”
白初壓下心底翻湧的酸澀與委屈,冷聲開口:“我退出。我不和你爭蕭景珩,放我走。”
溫若瑤嗤笑出聲,滿是不屑:“你以為隨便一句退出,我就會信?誰知道這是不是你欲擒故縱的把戲。”
“天底下那麼多男人,你非要纏著阿珩不放,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全都是你自作自受。”
白初胸口劇烈起伏,壓抑的怒火徹底翻湧:“從頭到尾,我才是被欺騙的那個人!是你們主動招惹我的!”
“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溫若瑤直接打斷她,語氣刻薄,“如果不是你死纏爛打黏著阿珩,他怎麼會願意陪你耗5年?”
“你沒資格跟我頂嘴!趕緊把鞋擦乾淨!”
白初渾身控制不住顫抖,始終立在原地不肯動彈。
溫若瑤斂去笑意,語氣冰冷,“怎麼?不肯擦?”
她移開目光,開口叫來蕭景珩。
白初心底一片寒涼。
她清楚,無論對錯,蕭景珩永遠只會偏袒溫若瑤。
沒有絲毫勝算的對峙,毫無意義。
她拿起抹布,走進擺滿鞋子的衣帽間。
直至凌晨,白初才擦完三百多雙鞋子,雙手被清潔液反覆侵蝕,紅腫脫皮,刺痛難忍。
而溫若瑤看都沒看一眼,換上品牌剛送來的限量新鞋,漫不經心地開口:“等會兒你跟我一起去晚宴。”
看著她疲憊狼狽的模樣,溫若瑤嘴角勾起惡毒的笑意:“到場的都是名流權貴,隨便給你的小費,都夠你生活一個月。”
“你得好好謝我,如果不是我收留你,你現在還得挺著個孕肚到處賣畫。”
不祥的預感牢牢攫住白初的心神,她拼命掙扎抵抗,卻還是被帶去了宴會現場。
抵達遊輪,蕭景珩與溫若瑤並肩上前,眾人立刻簇擁而上。
看清跟在身後的白初,眾人皆是疑惑側目:“這位是?”
蕭景珩眼底掠過一絲複雜,始終緊緊牽著溫若瑤的手,淡淡開口:“這是我給瑤瑤新僱的保姆。”
話音落下,周遭響起一片豔羨與調侃。
白初像一具麻木的木偶,沉默跟在人群后方。
晚宴上的每一分鐘對白初都是煎熬。
所有人都在為了討好溫若瑤和蕭景珩變著法子折磨她,幾輪遊戲過去,她身上濺滿冰冷的酒水,胃裡的酒精像火一樣灼燒著五臟六腑。
骰盅掀開的瞬間,四周紛紛投來看熱鬧的戲謔眼神。
她又輸了。
白初攥緊裙襬,強壓著發抖的情緒開口:“我不玩了。”
包廂裡的嬉鬧猛地停住。
溫若瑤慢悠悠打量著她落魄狼狽的樣子,語氣高傲又刻薄:“白小姐,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是我的保姆。肯帶著你一起玩,已經是看得起你。”
“大家玩得正開心,你這麼小氣,未免也太掃興。”
白初下意識朝蕭景珩投去求助的目光。
可他什麼都沒有說。
旁邊幾個賓客立刻圍上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狠狠把她按在桌邊。
有人摩挲著手裡的瑞士刀,語氣輕佻又陰狠:“剛入手的古董刀還沒開刃,正好今天拿來試試。”
“我從來沒有答應做你的保姆,更沒有同意來這場晚宴!”白初嗓子崩潰沙啞,“骰子你們早就動了手腳,這個懲罰我不認,放開我!”
她拼命掙扎,側臉狠狠蹭過桌角碎裂的玻璃渣,一陣尖銳的刺痛扎進皮肉。
不管她怎麼扭身反抗,都動彈不了分毫。
手腕被人強行扯出來按在桌面上時,白初心頭一震。
她猛地望向蕭景珩,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近乎哀求:“蕭景珩,救救我。我的手還要畫畫,千萬不能出事。”
蕭景珩眸光微動,可對上溫若瑤期待的目光,所有猶豫盡數消散。
他語氣平淡,帶著不容置喙的漠然:“白初,願賭服輸,遊輪上有應急醫生,只是遊戲而已,不會傷得太重。”
話音落地,鋒利的刀刃刺破皮肉。
鑽心刺骨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溫熱的血液順著手腕不斷流淌。
“啊——!”
白初痛得失聲尖叫,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
鮮血源源不斷湧出,不過片刻,她的手腕便綿軟無力地垂落,徹底失去知覺。
蕭景珩看著奄奄一息的白初,瞳孔驟縮,終於慌了神,大步衝上前:“白初!快叫醫生!”
醫生剛登上游輪,人群中突然響起驚呼:“蕭少!溫小姐暈倒了!”
蕭景珩心頭猛地一揪,腳步一轉直奔溫若瑤,急聲衝醫生吩咐,“先救瑤瑤!絕對不能讓她出事!”
時間緩緩流逝,角落裡的白初意識漸漸模糊渙散。
片刻後,醫生面露難色地開口,“蕭總,溫小姐各項檢查指標都很正常,暫時查不出昏迷的具體原因。”
蕭景珩眉心一擰,毫不猶豫抱起溫若瑤,快步下船趕往醫院,隨行眾人盡數跟上。
混亂擁擠之間,有人狠狠踩在她受傷的手腕上。
極致的劇痛襲來,白初徹底昏死過去。
再次睜眼時,白初躺在冰冷的病房裡,雙手被厚重紗布層層包裹。
醫生看著病歷報告,眉頭緊鎖,語氣滿是遺憾:“病人傷口失血過多導致神經壞死,這雙手......大機率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