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再無舊時月_第7章 7一句話

回首再無舊時月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蘿蔔兵

7

一句話,讓整個書房瞬間死寂。

幾秒後,壓抑到極致的溫若瑤終於失控,尖銳的質問劃破寂靜:“為什麼?這場婚禮我等了這麼多年,你憑什麼說取消就取消!阿珩,你是不是真的愛上白初那個賤人?你當初明明說過,你和她只是玩玩而已!”

蕭景珩眉心緊蹙,心底生出濃濃的不耐與反感。

五年朝夕相伴,傾盡所有的真心付出,從來都不是一句玩玩可以概括。

他冷冷開口:“我的事,與你無關,出去。”

“我不!”溫若瑤渾身顫抖,情緒徹底崩潰。

這麼多年,蕭景珩對她永遠溫柔遷就,從未有過這般冷漠疏離的模樣。

一向恃寵而驕、清高自傲的她,此刻像失控的瘋子嘶吼出聲:“阿珩,你明明答應過我!你說過這輩子只娶我、只愛我一個人!”

蕭景珩的耐心早已耗盡,不等她繼續糾纏,直接示意保鏢上前,將她強行帶出書房。

往後數日,警方與助理的調查報告堆滿了整張書桌,密密麻麻鋪滿桌面。

可所有關於白初的線索,都雜亂破碎,每當即將觸碰到真相時,便會徹底斷裂。

也正是在這段瘋狂搜尋的日子裡,蕭景珩一點點窺見了溫若瑤隱藏多年的惡毒真面目。

監控影片裡,是她逼著身受重傷的白初,忍著劇痛,替他擦完整整三百雙鞋子;

錄音裡,是她買通別人,在晚宴、看守所百般刁難、刻意折磨白初,讓她的手幾近殘廢;

聊天記錄裡,是她精心策劃圈套,找人偽裝成貧困生,往白初身上潑灑抄襲剽竊的髒水,毀掉她的名聲;

而最後那場致命的賽車場意外,也是她狠心將白初甩出車外,害她流產重傷,永遠離開了他。

溫若瑤在他眼皮底下這般折磨白初,還心安理得地找他索要名分、舉辦婚禮。

螢幕被蕭景珩攥出細密裂痕,滔天怒火幾乎吞噬理智。

極致的憤怒過後,更深的愧疚與悔恨席捲而來。

他並不無辜。

所有施加在白初身上的傷害,他要麼默許,要麼視而不見。

白初一次次向他求助,他從來沒有站出來保護她。

屏保上白初溫柔明媚的笑臉,刺得他雙目生疼,眼淚猝不及防砸落。

蕭景珩指尖顫抖,輕輕撫摸著螢幕上的眉眼,聲音低沉沙啞,“對不起。”

“她欠你的,我會一一討回來。”

蕭景珩的報復來得迅猛又狠絕。

當晚,京城所有頂尖社媒同步發聲,盡數曝光溫若瑤栽贓陷害、蓄意傷人、惡意構陷的全部實錘。

人證物證確鑿,詞條飛速發酵,瞬間引爆全網,霸佔各大熱搜榜單。

整個京圈徹底震動。

溫若瑤還沒來得及安撫身邊倒戈的人脈、打壓流言,溫氏集團便迎來了滅頂之災。

醜聞曝光短短三小時,溫氏股價斷崖式暴跌,市值瞬間蒸發數十億。

股民、股東集體恐慌拋售,合作投資商全線撤資,絕大客戶寧願賠付高額違約金,也要終止所有合作。

鼎盛多年的溫氏集團,一夜之間陷入前所未有的絕境,瀕臨崩盤。

溫若瑤一邊緊急派人封鎖輿論、壓制負面訊息,一邊倉促召開新聞釋出會,試圖挽回局面。

可所有媒體對她閉門不見,原定維穩的釋出會,徹底淪為全網討伐的修羅場。

現場保鏢築起層層人牆拼命維持秩序,卻依舊擋不住洶湧的人群。

無數記者、圍觀群眾蜂擁上前,話筒、鏡頭、質問聲密密麻麻將她包裹。

短短二十分鐘,她精心打理的髮型凌亂不堪,高奢定製的禮服褶皺遍佈、狼狽髒亂,全然沒了往日千金小姐的矜貴模樣。

她強撐著僅剩的體面,對著話筒強行開口:“大家冷靜一下,網上流傳的影片和言論都是不實資訊。”

“請大家給我一點時間,溫氏和我本人,一定會給所有人一個交代。”

話音未落,便被鋪天蓋地的怒罵與質疑徹底打斷。

“影片證據清清楚楚,還敢狡辯!假名媛真小人!”

“自己管不住男人折磨人家女孩算什麼本事,太噁心了!”

“就是因為你,我高位接盤溫氏股票,現在血本無歸,你必須賠錢!”

現場局面徹底失控,溫若瑤心知無力辯駁,只想趁早離場。

可密集的閃光燈和湧動的人群死死困住她,寸步難行。

混亂之中,一袋混雜著穢物的垃圾迎面砸在她臉上,破碎的酒瓶順勢砸中她的額角。

溫熱的液體混著髒汙鋪滿臉頰,溫若瑤雙腿一軟,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再次醒來時,她躺在陌生的病房裡。

助理見她睜眼,立刻快步上前,語氣焦急萬分:“溫小姐,您終於醒了!”

“大事不好了,董事長因為公司變故急火攻心,突發心臟病,現在還在ICU緊急搶救!”

溫若瑤瞳孔驟然緊縮,心頭一慌,急促追問:“我爸怎麼樣了?不惜一切代價,找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裝置,絕對不能讓他出事!”

“夫人已經在ICU守著了,您先別慌。”助理連忙安撫,“現在最要緊的是您養好身體,穩住溫氏的局面。”

溫若瑤疲憊地點頭,眼底滿是陰翳:“查到是誰在背後針對我們了嗎?”

助理面露難色,緩緩搖頭:“對方背景極深,所有媒體、知情人都閉口不談,擺明了要徹底搞垮溫氏。”

無力瞬間感席捲全身,溫若瑤拿起手機,看著她和蕭景瑤停留在半個月前的聊天記錄,心口酸澀又怨憤。

白初消失之後,一切都變了。

從前的蕭景珩,對她事事有回應、件件有著落,為她擺平所有麻煩,把她寵成萬眾豔羨的模樣。

可如今溫家瀕臨破產、父親重病危殆,他自始至終,沒有主動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資訊。

巨大的落差與委屈裹挾著恨意,讓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猛地掀開被子,語氣決絕:“我要去找蕭景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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