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再無舊時月_第5章 5不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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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病房對峙的影片傳遍網路,全網掀起圍剿白初的輿論聲浪。
無數網友肆意揣測、惡意詆譭,連她和蕭景珩的過往,都被扒得一乾二淨。
“手抖成這樣,擺明了就是心裡有鬼,為了賺錢偷貧困生的畫,真是噁心。”
“早就知道她是小三,插足溫小姐和蕭少的感情,活該有今天!”
“妄圖母憑子貴攀高枝,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純屬自作自受!”
網路暴力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專程趕到拘留所洩憤。
短短幾天,她沒有睡過一次安穩覺,不是被冷水潑醒,就是被人拽起來輪番羞辱。
不僅如此,白初還被逼著跪在地上刷馬桶,凌晨蹲在廁所手洗三十個人的衣服。
每一次折磨,都讓她雙手的顫抖愈發嚴重。
所有冤屈、憤怒、委屈積壓心底,幾乎將她徹底吞噬。
她清楚這一切都是溫若瑤的算計,可她一無所有,無力辯駁,無處掙脫。
拘留的第三天,拘留室大門被推開。
警員告訴她,有人為她辦理了保釋。
撞進蕭景珩擔憂的眼眸時,白初心底早已死水無波,不起分毫漣漪。
蕭景珩看著她蒼白憔悴的面容,眉頭緊鎖:“臉色怎麼這麼差?沒好好休息?走,跟我回家。”
白初用力甩開他的手,語氣淡漠寒涼:“我的手已經廢了,還要回去繼續給你的未婚妻當保姆,任她羞辱嗎?”
蕭景珩看向她扭曲發抖的手指,語氣放軟了幾分:“你安心養身體就行,我會再安排別人照顧瑤瑤。”
一旁的溫若瑤緊緊挽著他的胳膊,眼底神色僵了一瞬,臉上卻依舊掛著溫柔的笑:“阿珩說得沒錯,你正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散心靜養。我知道一處賽車場地風景不錯,白小姐不如跟我們一起過去?”
蕭景珩望著白初虛弱憔悴的樣子,心裡原本有些猶豫,可架不住溫若瑤滿眼期待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頭:“瑤瑤一片好意,你就跟著一起去。”
白初推脫無果,被強行塞進了車裡。
一行人抵達賽車場,溫若瑤換好專業裝備,忽然拉住蕭景珩:“阿珩,我不想跟你坐同一輛車。你總是擔心我的安全不敢提速,開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蕭景珩當即拒絕:“不行,你單獨開車風險太大,我放心不下。”
溫若瑤順勢看向一旁沉默坐著的白初,勾起唇角:“我讓白小姐陪著我就好,你放心,我一定會小心開車。”
經不住她軟磨硬泡,蕭景珩終究鬆口答應。
跑車接連從身邊呼嘯駛過,震耳的引擎轟鳴,勾起了白初深埋心底的陰影。
她下意識搖頭拒絕:“我不坐。”
溫若瑤臉上立馬露出失落的神色,語氣裹著委屈:“白小姐,你還在因為晚宴那件事記恨我嗎?可抄襲這件事本來就是你的問題......”
“夠了。”白初冷聲打斷她,“溫若瑤,別演了。到底是誰剽竊,你心裡比誰都清楚。”
溫若瑤撲進蕭景珩懷裡,“既然白小姐不願意,那就算了。”
演技虛偽又拙劣,蕭景珩卻依舊偏向她,皺著眉訓斥白初:“本來就是你做錯了事,別在這裡掃大家的興。”
白初喉嚨發緊,她的解釋對於蕭景珩來說,永遠都是狡辯與藉口。
她沉默地坐進跑車副駕,8個月身孕的白初身形笨重,反覆嘗試好幾次,都沒能扣上安全帶,急得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溫若瑤將她窘迫的模樣盡收眼底,視而不見,腳下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跑車猛地彈射出去,在賽道上飛速狂奔。
劇烈的顛簸狠狠撞得白初的頭磕在中控臺上,她死死攥住座椅扶手穩住身體,慌忙大喊:“溫若瑤,停車!我安全帶還沒繫上!”
溫若瑤充耳不聞,嘴角扯出一抹陰狠的笑,字字刻薄:“你不是一直想要離開阿珩嗎?我現在就給你這個機會,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巨大的恐慌死死裹住白初,她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副駕車門突然大開。
溫若瑤猛地一打方向盤急轉彎,巨大的離心力直接將白初甩出了車外。
她的身體重重摩擦地面,狠狠撞在護欄上,刺骨的疼痛瞬間蔓延全身。
白初清晰地感覺到,小腹有溫熱的液體不斷往下淌。
恐懼淹沒了她,她拼盡最後力氣朝著蕭景珩的方向嘶吼求救:“蕭景珩,我肚子疼,流血了......快送我去醫院!”
可蕭景珩第一時間衝向的是撞在障礙物旁的溫若瑤。
他快步將人從車裡抱出來,從頭到尾沒有看一眼倒在血泊裡的白初,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瑤瑤手臂磕腫了,我先帶她處理傷口,你在這裡等著,我很快回來。”
所有挽留瞬間堵在喉嚨,白初憑著僅存的意識,一點點艱難地往賽道外爬。
天色驟變,狂風裹挾著暴雨砸落下來。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身上,慢慢暈開身下大片刺目的血色。
白初不知道在雨裡爬了多久、呼救了多久。
等她在病房再次睜眼,醫生直白地告訴她,孩子沒有保住。
她眼裡徹底沒了光亮,心口堵著翻湧的悲痛,卻一滴眼淚也落不下來。
片刻茫然過後,她果斷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針,拖著滿身傷痕,一步未停趕往機場。
飛機騰空而起,衝破雲層。
她透過舷窗,看著下方愈發渺小的京城,心底再無半分留戀。
那場耗盡五年真心的愛戀,那個她曾賭上所有奔赴的未來。
至此,全部歸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