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彰善宴上,我選擇了脫離世界_第6章 侯府最終沒能奪走青松帶來的信
第6章
侯府最終沒能奪走青松帶來的信。
御史將證物封存,命戒行堂堂主三日內到案受審。
可蕭明瑾的冊封也沒有當場取消。
大姐抓住這短暫的喘息,逼我在眾人面前重新寫下一份證詞。
我承認青松因受罰懷恨在心,盜走舊信,故意歪曲戒行堂的管教。
我承認侯府從未授意任何人折磨我。
證詞被張貼到園外。
侯府又給在場賓客送去厚禮,請他們不要妄傳今日之事。
入夜後,流言暫時被壓下。
青松被御史帶走保護,我則被重新鎖回示眾臺。
大姐告訴我,天亮後會把我送去城外家廟。
“不必再回侯府。”
“明瑾近來睡不好,見到你便會想起千燈宴。”
我問:“父親不是說,我們私下還是一家人嗎?”
她面露不耐。
“你已經自請除籍,怎能再住進侯府?”
原來那句“一家人”,不過是為了哄我按下手印。
我點了點頭。
“大姐,我知道了。”
她轉身欲走。
我最後一次叫住她。
“那柄短劍,可以給我嗎?”
“什麼劍?”
“你教我防身時送的那一柄。”
大姐回頭望向遊廊。
她的目光從劍上掠過,沒有半點波瀾。
“既然是罪證,便要送入御史臺封存。”
“況且我不記得送過你這種東西。”
系統將她的記憶抹得很乾淨。
她不記得短劍。
不記得松子糖。
不記得曾在母親失蹤的那一年,按著發抖的我的肩膀說,她會代替母親護我。
“好。”
我沒有再求。
宴席散後,展出的舊物被逐一撤走。
那件月白斗篷因破損得太厲害,被管事扔進焚燒雜物的火盆。
父親遠遠看見,並未阻止。
火舌捲住斗篷上的木雕桂花。
很快,只剩一團焦黑。
我隔著滿園夜色看著它燒盡,心裡竟沒有多少難過。
蕭聽寒曾珍惜的東西,已經一件不剩了。
子時前,僕人將我從示眾臺帶到後院的省心閣。
這裡原是冬日存放花木的暖室,窗戶狹窄,門板厚重。
管事將我推進去。
“三小姐說外面風冷,怕你染病,特意叫人送來炭盆。”
屋中足足擺了三盆銀霜炭。
火燒得很旺,空氣悶熱異常。
我看了一眼窗戶。
窗縫不知何時被厚布堵死,連屋頂的氣窗也落了閂。
“把氣窗開啟。”
管事沒有理我,反手鎖門。
“你且安靜一夜。”
“天亮便送你去家廟。”
鑰匙轉動,腳步聲漸漸遠去。
系統提醒:
【距離脫離:一個時辰。】
我坐到牆邊,打算熬過最後這段時間。
可沒過多久,胸口便傳來一陣沉重的噁心。
三隻炭盆燒得越來越旺。
門窗卻沒有一絲縫隙。
我扶著牆站起來,用力拍門。
“開門!”
“屋裡不能放這麼多炭!”
沒有人回答。
我試圖扯下堵住窗戶的厚布,才發現布條全從外面釘死。
系統發出警告。
【當前身體正在吸入大量炭毒。】
【預計兩刻鐘後失去意識。】
“會影響我離開嗎?”
【返回通道開啟前,宿主必須保持生命體徵。】
還差一個時辰。
可這副身體,撐不過兩刻鐘。
我將桌上的茶水潑向炭盆。
水量太少,只熄滅了一小片火。
白煙翻湧而起,嗆得我劇烈咳嗽。
我摸到門邊,從髮間拔下一根木簪,試圖撬開門閂。
手指本就被戒行堂敲斷過,稍一用力,骨節便疼得發抖。
木簪最終斷在鎖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