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彰善宴上,我選擇了脫離世界_第4章 僕從引我登上示眾台
第4章
僕從引我登上示眾臺,取出一條細長的鐵鏈,將我的腳腕鎖在矮凳旁。
蕭明瑾解釋:
“只是做個樣子。”
“來客中有不少人被哥哥從前嚇過。如此,他們才能安心。”
鐵鎖合攏。
我低頭看見腳踝上陳年的傷痕。
系統的聲音隨之響起。
【斷親情節完成。】
【距離脫離:四個時辰三刻。】
這一次,我沒有再看臺下的任何人。
反正她們已經不是我的親人了。
午後,彰善宴開席。
各府男客、宗親貴人和翰林清流陸續入園。
賓客經過遊廊,看完所謂罪證,最後來到示眾臺前。
他們像觀賞什麼奇物一般打量我。
有人問:“你當真因為嫉妒,便害死一位郡王?”
我照著侯府準備的答詞回答:
“是。”
“受害者家中至今不肯原諒你,你可有怨言?”
“沒有。”
“蕭縣伯還肯認你這個哥哥,你是否感激?”
我頓了一下。
蕭明瑾坐在高位上,正溫和地望著我。
大姐則站在他身後,警告般看了我一眼。
我垂下眼。
“感激。”
每回答一次,臺下便有人點頭,誇讚戒行堂教導有方。
一個七八歲的小公子扯著父親的袖子,好奇地指向我的斗笠。
“他為什麼不露臉?”
那位老爺低聲道:“做了壞事的人,哪還有臉見人?”
四周傳來一陣輕笑。
我沒有抬頭,只繼續抄寫《孝經》。
一筆。
一畫。
距離離開又近了一些。
吉時將至,禮官登上高臺,開始宣讀蕭明瑾的冊封詔書。
詔書說他寬厚仁善,不計舊惡。
說他六年間不離不棄,終於感化了一個十惡不赦的哥哥。
蕭明瑾面露悲憫,接受眾人讚美。
“哥哥雖一時行差踏錯,可他畢竟與我血脈相連。”
“我從未怪過他。”
他走到臺前,朝我伸出手。
“哥哥,給我敬茶吧。”
小廝將茶盞放進我手中。
我戴著腳鐐,從矮凳前跪下。
膝蓋落地的瞬間,園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鼓聲。
咚——
咚——
那是望春園外專供御史接訴的鳴冤鼓。
鼓聲一聲重過一聲,硬生生打斷了冊封禮。
賓客紛紛回頭。
一名渾身是血的年輕男子衝進園門。
他穿著戒行堂最低等僕役的灰衣,懷中抱著一隻染血的木匣。
我認出了他。
青松。
戒行堂裡唯一偷偷給過我食物的人。
半年前,他因私藏我的家書被堂主打斷一條腿,之後便消失了。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
可此刻,他拖著那條傷腿,一步步爬到御史面前,將木匣高舉過頭。
“草民要狀告戒行堂私設刑獄,虐殺男子!”
“也要狀告永寧侯府明知蕭大公子身受酷刑,卻三年來拒收他三百餘封求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