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的彰善宴上,我選擇了脫離世界_第5章 滿園嘩然
第5章
滿園譁然。
大姐臉色驟變。
“來人,把這個瘋漢拖出去!”
兩名府兵衝上前。
青松猛地掀開木匣。
數百封染著血跡的書信散落一地。
其中一封飄到我的腳邊。
信封上是我的字。
【父親親啟。】
封口處卻蓋著侯府書房的退信印章。
硃紅批語只有八個字。
【執迷不悟,不必接回。】
那是父親的親筆。
我跪在示眾臺上,渾身僵硬。
青松嘶聲喊道:
“這些信,侯府全都收到過!”
“蕭公子每受一次刑便寫一封。他被吊在井裡,被逼吞炭,被打得三日醒不過來!”
“侯府不僅知道,還一次次回信,讓堂主加重刑罰!”
我緩緩抬頭,看向臺下的家人。
父親面無人色。
二姐死死盯著那些信。
大姐卻第一個避開了我的眼睛。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
原來她們知道。
我在戒行堂熬過的每一個黑夜,她們都知道。
園中亂成一團。
御史彎腰撿起一封信,當眾拆開。
信紙已經發黃,邊緣凝著暗紅的血。
上面寫著:
【大姐,堂主把我吊在井中一夜。】
【我沒有害明瑾。】
【你來接我一次,好不好?】
信後附著侯府回函。
【不肯認罪,便是刑罰不足。繼續教化。】
回函下方,蓋著大姐的私印。
我盯著那枚印記。
三年來,我一直以為家書沒有送出戒行堂。
每當疼得受不住時,我便安慰自己,她們不知情。
倘若父親知道我在冬日被澆冷水,一定會心疼。
倘若大姐看到我被夾斷的手指,一定會來救我。
原來這些都是我為自己編出的謊言。
她們什麼都知道。
只是覺得我受的苦還不夠多。
大姐命府兵去奪木匣。
領頭御史卻攔在青松面前。
“此男既已鳴冤,本官便不能坐視不理。”
“這些信件,需交御史臺查驗。”
蕭明瑾臉色發白,捂著胸口強撐著沒有倒下。
“哥哥為何一定要在今日鬧出這些事?”
“難道我受封縣伯,便這樣讓你難受嗎?”
父親立刻扶住他。
他看向我時,方才的慌亂已經化為怒意。
“是你讓這個賤奴來的?”
“你故意留下這些信,就是為了毀掉明瑾的冊封宴?”
我隔著黑紗望著他。
“信是你退回的。”
“如今,卻來問我為什麼留下?”
他被問得一滯,隨即厲聲道:
“戒行堂若當真罰了你,也是因為你不肯認罪!”
“凡事都有因果。若你早些改過,誰會為難你?”
臺下已有賓客竊竊私語。
大姐走上示眾臺,壓低聲音。
“聽寒,當著御史的面說清楚。”
“告訴他們,這些書信只是你受罰後一時怨恨,裡面的內容多有誇大。”
我看著她。
“若我不說呢?”
她的眼神冷下來。
“你已害過明瑾一次,莫非還要害他第二次?”
“他的冊封關係著侯府百年榮辱。你該知道輕重。”
又是輕重。
在她們心裡,蕭明瑾永遠是重的。
而我無論受過多少傷,都是可以隨時捨棄的那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