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風月，不見今朝_第8章 季綿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第8章

季綿給我打過一個電話。

接通後，哭了很久。

“學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喜歡程野了。”

“我以為你們一直都沒有在一起。”

我安靜地聽完。

“你喜歡他，和我沒有關係。”

“但你不能因為喜歡他，做這些噁心的事情。”

過了很久，她問：“你是不是很得意？你終於搶回他了。”

“他從來沒有屬於過我，我也沒有搶垃圾的習慣。”

說完，我結束通話了電話。

下午，程野發來一條訊息。

【季綿找你了？】

我沒有回覆。

【對不起。我會處理好，不會再讓她打擾你。】

我盯著螢幕，忽然覺得這句話有些可笑。

從前他總說，季綿需要他。

現在他終於開始把她從自己的生活裡剝離出去。

可我已經不需要他了。

入職一個月後，我被安排負責一個新的專案。

專案週期很長，工作量也大。

有一次我忙到凌晨，走出研究所時，發現門口停著一輛熟悉的車。

程野坐在車裡。

見我出來，他立刻下車。

“你胃不好，我給你買了粥。

他把手裡的保溫袋遞給我。

“能不能別來打擾我了？”

他看著我，眼裡藏著疲憊。

“我真的做錯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

“我以前以為，你離不開我。”

“以為只要我勾一下手指，你就會回頭。”

“可你走了以後，我才發現，真正離不開的那個人是我。”

我沒有說話。

他抬起手，似乎想碰我的頭髮，最後卻停在半空，慢慢收了回去。

“我不碰你，也不攔你。”

“你什麼時候想見我，我什麼時候來。”

“你不想見，我就站遠一點。”

我看著他。

“你做得再多，也改變不了過去。”

“因為過去改變不了，但我不能再繼續錯下去。”

風從我們之間穿過去。

程野站在臺階下，眉眼被夜色壓得很低。

他以前最討厭等人。

等我回訊息，等我收拾東西，等我情緒過去。

可現在，他站了很久。

我轉身往研究所裡走。

“思凝。”

我停下腳步。

“後天是阿姨的忌日，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我沒有回頭。

“不能”

“我只是想——”

“你不配見她。”

這句話說出口後，身後很久沒有聲音。

我繼續往前走。

母親的忌日，我請了兩天假，獨自去了墓園。

墓碑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我站在不遠處，看見程野從另一邊走來。

他沒有帶傘，手裡捧著一束花。

看見我後，他停住腳步。

他將花放在墓碑前，動作小心翼翼。

“阿姨，對不起。”

我看著他的背影，沒有出聲。

“我不知道她最後那段時間過得怎麼樣。”

“我不知道她生病。”

“我甚至不知道，她已經去世兩年了。”

程野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啞。

“但我知道，如果我當時接了你的電話，哪怕只接一次，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我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母親依舊笑得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