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風月，不見今朝_第11章 他說到這裡

第11章

他說到這裡，聲音發啞。

“我當時只是想氣你，我以為你會像以前一樣來找我。”

“可你真的走了。”

我看著那隻盒子，忽然覺得荒唐。

原來他也不是完全不記得。

他記得戒指。

記得我喜歡貓，記得我十八歲時說過想去北方看雪。

他什麼都記得。

只是他從來沒有把這些記得，當成應該珍惜我的理由。

“程野，我已經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出現。”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幾乎發顫。

“我以後還能見你嗎？”

“沒必要。”

“我不會糾纏你。”

我看著他。

“程野，你以前說過，糾纏很難看。”

“現在我也覺得。”

他紅著眼點頭。

“好，我不出現了。”

“但你要是有任何事，不管多遠，不管幾點，都可以找我。”

我沒有回答。

轉身離開時，程野忽然在身後叫住我。

“思凝，對不起。”

我沒有停下腳步。

後來，我留在了北方。

工作越來越忙，專案越做越多。

立冬那天，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北方今天降溫，記得穿厚一點。】

陽光落在桌面上，溫暖又明亮。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也曾經在這樣的天氣裡，追著程野跑過很長很長一段路。

那時候我以為，只要跑得夠快，就能追上他。

後來才明白。

真正愛你的人，不會讓你一直追。

他會走向你，會接住你的眼淚，也會在你失去一切的時候，握緊你的手。

而不是等你滿身傷痕地離開以後，才終於學會後悔。

我曾經把最好的年歲交給程野，也曾以為離開他以後，人生只剩下一片荒蕪。

可原來不是。

北方的風很冷，卻也足夠遼闊。

它吹散了我身上那些不屬於我的標籤，也吹醒了我被困在舊日里的靈魂。

我不再是那個追在程野身後等著他回頭的許思凝了。

我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生活，還有漫長而明亮的以後。

風又吹過來。

這一次，我迎著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