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過風雪，不共春朝_第9章 9蘇妍的臉一下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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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妍的臉一下白了。

“嶼舟，你在說什麼？”

傅嶼舟沒有回答。只把手裡的東西遞到她面前。

“人販子已經招了。”

“二十年前，他們在商場附近盯上了一個穿紅裙子的小女孩。”

“那個女孩，就是你。”

蘇妍踉蹌著後退一步。

我也愣住了，沒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會是這樣。

傅嶼舟被拐時年紀太小。

這些年，他只記得自己曾經和蘇妍一起玩，後來不知道為什麼，就落到了人販子手裡。

蘇妍告訴他的，是兩個人意外走散。

她因為愧疚，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尋找他。

所以後來蘇妍找到傅家的尋親訊息，幫他認祖歸宗。

傅嶼舟便認定，是蘇妍改變了他的人生。

可原來根本不是這樣。

“他們說，當年真正要抓的人是你。”

傅嶼舟死死盯著蘇妍。

“我發現不對，衝過去攔住他們，讓你快跑。”

“所以他們才臨時把我帶走。”

蘇妍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嶼舟......”

“別叫我！”

傅嶼舟驟然怒吼。

走廊裡的人紛紛看過來。

蘇妍卻像什麼都顧不上了，哭著抓住他的衣袖。

“我那時候才七歲！”

“我害怕，我真的太害怕了！”

“我不是故意的......”

傅嶼舟渾身僵住。

“所以，你真的知道。”

蘇妍哭得說不出話。

很久以後，她才點了頭。

當年她偷偷跑出去玩。

家裡本就三令五申不許她亂跑。

出了事，她嚇壞了。

她不敢告訴大人，是自己非要去商場。

更不敢說，傅嶼舟為了救她，被陌生男人拖上了車。

於是回家後，無論大人怎麼問，她都只哭著說不知道。

直到第二天，她才吞吞吐吐說出一些。

可那時，早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搜救時間。

傅嶼舟被帶離了那座城市。

從此杳無音訊。

“後來我真的後悔了。”

蘇妍哭著搖頭。

“我一直在找你。”

“這些年只要有失蹤兒童的訊息，我都會去看。”

“後來傅家尋親，我也是第一時間聯絡他們。”

“嶼舟，我真的想彌補你......”

傅嶼舟卻笑了，笑得眼眶通紅。

“彌補我？”

“所以你找到我以後，看著我一次次因為所謂的恩情遷就你，你為什麼不說？”

蘇妍嘴唇顫了顫。

沒有回答。

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因為傅嶼舟對她越好。

她就越不敢說。

直到最後。

愧疚變成了理所當然。

她開始心安理得地享受傅嶼舟的偏愛。

也心安理得地讓我一次次退讓。

“對不起......”

蘇妍哭著伸手。

傅嶼舟卻避開了。

“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蘇妍僵住。

“嶼舟？”

“從今以後，我不欠你了。”

“是你欠我。”

蘇妍哭著被趕來的家人帶走。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我站在原地，許久沒有說話。

原來傅嶼舟唸了這麼久的恩情。

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可我心裡竟沒有多少痛快，只覺唏噓。

若是真論恩情，

我對他的救命之恩、養育之恩、資助之恩，

哪一樣，又比蘇妍給他的少？

只不過他念著蘇妍的好，是因為蘇妍將他從從泥濘裡送回了雲端。

而我無論做到再多，也不過是他跛足時握在手裡的柺杖。

柺杖丟掉的時候，他不會覺得可惜。

因為在他看來，那本就是一段該被拋下的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