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過風雪，不共春朝_第6章 6我沒有看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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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看不起她。”

傅嶼舟脫口而出反駁。

傅夫人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是嗎？”

“那她的醫書是誰扔的？她媽媽留下的鐲子是誰砸的？”

“那些衣服，你明知道穿出去會被人指指點點，不還是為了蘇妍逼她一次次穿？”

傅嶼舟臉色越來越難看。

“我只是覺得那些都是小事。”

“可對溫知意來說，不是。”

傅夫人看著兒子，有些失望地說，

“嶼舟，你以前沒錢的時候，知道把她捧在手心裡。”

“現在有錢了，反倒覺得她什麼都不配了。”

傅嶼舟沒有再說話。

當天晚上，他讓人查遍了所有航班、車站和酒店。

可都沒有溫知意的訊息。

她以前的同學、朋友，他一個個找過去。

也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裡。

最後，他甚至去了他們曾經住過的地下室。

房子早就換了租客。

樓道依舊狹窄潮溼。

傅嶼舟站在門口，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冬天漏風，溫知意就把唯一的熱水袋塞進他懷裡。

自己凍得手腳冰涼，還笑著騙他。

“我不冷。”

那時他暗暗發過誓。

以後有錢了，一定讓溫知意過最好的日子。

後來，他真的有錢了。

卻把那個陪他吃苦的人弄丟了。

一個月

三個月

半年......

溫知意始終沒有回來。

傅嶼舟從一開始的憤怒，漸漸變得沉默。

他不再參加那些無關緊要的聚會，也很少回傅家老宅。

別墅裡關於溫知意的東西越來越少。

可她留下的痕跡卻好像越來越多。

早上沒人提醒他空腹不能喝咖啡。

晚上應酬回來，也沒人給他留燈。

有一次胃疼得厲害，他讓傭人煮麵。

吃了一口，忽然問，

“蝦醬呢？”

傭人愣住。

“先生，您忘了嗎？之前蘇小姐聞不慣，您讓我們都扔了。”

傅嶼舟握著筷子的手僵了很久。

最後，抱頭痛哭。

蘇妍來過幾次。

一開始還會勸他。

後來見他始終在找溫知意，也漸漸有些不滿。

“嶼舟，她要是真在乎你，怎麼可能一年都不聯絡你？”

傅嶼舟猛地抬頭，目眥欲裂。

“出去！”

蘇妍臉色一白。

“我只是——”

“我讓你出去。”

這是他第一次對蘇妍發火。

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溫知意不在乎他。

是他把她那點在乎，一點點耗乾淨了。

整整一年，傅嶼舟都沒找到溫知意。

傅夫人也始終只有一句話。

“不知道。”

兩個人就這樣彼此耗著。

她等他放下溫知意，為傅家娶回一位門當戶對的姑娘。

至於傅嶼舟在等什麼？

或許是等溫知意回來，也或許是在等自己放下。

沒人說得清。

直到那天，傅嶼舟去臨市的醫院看望一個合作伙伴。

電梯門開啟。

走廊盡頭，一群醫生正從病房出來。

傅嶼舟隨意掃了一眼，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人群中央的女人穿著白大褂。

長髮低低束在腦後，低頭翻著病歷。

她的右手動作還有些遲緩。

可那張臉，卻夜夜出現在傅嶼舟的夢境中，令他魂牽夢縈，不願醒來。

像是察覺到什麼，女人忽然抬起頭。

四目相對。

傅嶼舟眼眶瞬間紅了。

“溫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