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以為我吐血是裝病,直到我真的死了_第8章 8我的靈堂最後還是設在了西院

夫君以為我吐血是裝病,直到我真的死了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月橙白

8

我的靈堂最後還是設在了西院。

郡主不肯挪動,誰也奈何不了她。

裴硯舟也沒有再提。

他終於明白,死後把東院還給我,並不能抹掉活著時把我趕出去的事實。

昭兒守在靈前,整整兩日沒有吃東西。

第三日,郡主親自來了。

昭兒坐在棺材旁,看見她時,身體微微一僵。

郡主停在幾步外喚他:

“昭兒,吃些東西吧。你娘若是知道......”

昭兒打斷她:

“誰是我娘?您才是我的母親。”

“族譜上寫得清清楚楚,她只是二孃。”

一句一句,全都紮在自己心口。

可是有什麼用啊?最心疼孩子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郡主這麼想的,也這麼說的。

可沒有人會回應。

郡主讓人取來過繼文書,交到昭兒手裡。

“你自己決定。”

昭兒握著那張紙,手指不斷髮抖。

紙很薄,輕輕一撕,便裂成兩半。

入冬以後,昭兒十三歲了。

郡主讓尚衣局送來十二套冬衣,他一件沒碰。

從木箱裡拿出我替他做的那一套。

衣服稍微大了些,針腳也不如宮裡的細密。

同窗見了,忍不住問:

“裴昭,你怎麼穿這種衣服?郡主不是最疼你嗎?”

昭兒低頭摸了摸袖口。

“我娘做的。”

那人愣了一下。

“郡主還會做針線?”

昭兒搖頭。

第一次當著所有人的面,堂堂正正地說:

“不是郡主。”

“我親孃,她叫蘇晚娘。”

十四歲那年,他穿上第二件。

袖口內側,有一點淡淡的血跡。

這一年,郡主跟裴硯舟和離了,他也已經長得很高了。

衣袖稍微有些短,他卻不許任何人改。

“娘不知道我十五歲會長這麼高。”

“就這樣穿給她看。”

十五歲,第三件。

只完成一個衣身,袖子還沒有縫上,針插在上面。

人卻永遠停在了認親宴那一日。

昭兒抱著那件沒做完的冬衣,又坐到了天亮。

早晨,裴硯舟來找他。

時隔三年,昭兒第一次叫了聲爹。

裴硯舟眼裡瞬間有了光。

可昭兒只是把那件衣服遞給他。

“娘留給我的衣服,穿完了。”

“以後沒有了。”

十年後,昭兒高中狀元。

聖上問他可有想要的賞賜。

滿朝文武都以為,他會求官,求宅,或者再求一份婚約。

昭兒卻跪下,深深叩首。

“臣想請陛下賜一塊匾。”

“寫什麼?”

“慈母晚娘。”

那塊匾,最後掛在了昭兒自己買的小宅院的正堂。

又過了許多年,昭兒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小兒子第一次看見那件沒做完的冬衣。

好奇問:“爹,這是誰的?”

昭兒摸了摸那隻沒有縫完的袖子。

“你祖母做給爹的。”

“怎麼沒做完?”

昭兒沉默很久。

“因為爹小時候不懂事。”

孩子聽不明白。

又問:“祖母最疼誰?”

昭兒的眼睛一下紅了。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舊衣。

“我。她這一輩子,最疼的就是我。”

“可我明白得太晚。”

孩子眨了眨眼。

“那祖母現在還疼爹嗎?”

昭兒許久沒有回答。

最後輕輕搖頭。

“爹不知道,爹也沒資格替她回答。”

窗外落了第一場雪。

昭兒將那件沒完成的冬衣重新疊好,放回木箱。

箱蓋合上前,他的手停頓了一下。

像很多年前那個十二歲的孩子,重過一次人生。

“娘。如果您還能再問我一次,想不想認別人做母親。”

“這次,我會說,我不想了。”

“我誰都不要,只要您一個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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