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以為我吐血是裝病,直到我真的死了_第7章 7可郡主哪怕眼淚唰唰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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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郡主哪怕眼淚唰唰地掉,嘴裡的話也沒有停。
“為什麼不說?”
“現在她死了,你不敢承認是你害死了她,所以來找我?”
“是不是隻要證明我是個惡毒女人,你就能好受一點?”
“所以你想把所有錯都推給我。
“怪我進門,怪我喜歡東院,怪我想要昭兒,甚至怪我今日為什麼偏偏腹痛!”
“可太醫已經蹲到姐姐身邊了,難道不是你把人叫走的嗎?”
裴硯舟臉上的的血色已經退盡。
郡主仍在步步逼近,將那層遮羞布撕了個乾淨。
“是你。從頭到尾都是你。”
“是你嫌她煩,嫌她不識大體,嫌她在我進門以後生病,會讓人覺得你忘恩負義。”
“也是你一次次告訴她,她的疼是假的,她的委屈是多心。”
“她說嘔血,你當著太醫的面說她是在賭氣。”
“到最後,連她自己都不敢再喊疼。”
裴硯舟眼睛猩紅。
“但我沒有想過讓她死!”
郡主抹了把眼淚。
“我也沒想。”
“我不是全然無辜的,我就不該看你跟我亡夫長得相似,就求陛下賜婚。”
“我更不該在得知你已經娶妻生子後,還主動提出要做平妻。”
“但癥結在你。”
裴硯舟愣在了原處。
“亡夫?相似?”
郡主撫摸著肚子,露出懷念的神色。
“我們七歲就定下了婚約,相伴十幾年,恩愛兩不疑。”
“可惜他福薄,連個念想都沒給我留下。”
“所以我才死活都要嫁給你,是因為我想懷個像他的孩子啊!”
裴硯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什麼。
為了一個從來沒有愛過自己的郡主,辜負了一個愛他入骨的晚娘。
郡主用絲帕擦乾淨眼淚,又恢復成往日的端莊大度形象。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了,我也不怕告訴你。”
“等我腹中孩子一落地,你和我就和離。”
“孩子歸我,改姓我亡夫的姓氏。”
裴硯舟撫著胸口,感覺裡面傳來劇痛。
“你拿我當什麼?”
郡主輕蔑地撇了他一眼。
“替身。”
“播種的工具。”
“但唯獨,不是丈夫。”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那我呢?”
兩人同時回頭。
昭兒抱著那些冬衣站在那裡,顯然全都聽見了。
郡主眼中露出片刻不忍。
“我欠你娘一條命。所以她簽過的過繼文書,我認。”
“名義上,你一直都會是郡主之子,但實際的母子之情,我給不了分毫。”
昭兒低下頭,眼淚成串的往下掉。
他發現,到頭來能給予他夢寐以求的身份和榮耀的人,還是我。
他的親孃。
他丟棄不要了的新娘。
如果我還活著,是不是他就能什麼都得到,什麼都不失去?
昭兒看向裴硯舟的眼神中,驟然間只剩下恨。
都怪爹。
裴硯舟的胸口劇烈鼓動,最終情緒失控,狠狠扇了昭兒一巴掌。
“那你是什麼眼神?不孝子。”
“所有人都有資格怪我,只有你沒有資格。”
“認郡主為母,是你自己說的想。”
“你娘給你做的青衫,是你自己說只能私下穿的。”
“你娘臨死前還想拉你的手,是你自己掙脫的。”
昭兒的臉瞬間白了。
郡主看著這幅狗咬狗的畫面,心裡覺得諷刺極了。
當初真是眼睛瞎了,才覺得他跟亡夫的長相性情都像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