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以為我吐血是裝病,直到我真的死了_第5章 5我的屍身被送回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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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屍身被送回西院,幾個婆子替我淨身換衣。
換到裡面那件白色中衣時,她們集體紅了眼。
裴硯舟問:“怎麼了?”
婆子不敢說。
他親自走過來,這才看見,衣襟裡面全是血。
不是今日才沾上的,而是一層疊著一層,日積月累。
有些已經洗得發褐,根本洗不乾淨。
床底還有一隻銅盆,盆裡壓著厚厚一層灰。
裴硯舟蹲下來,從灰裡撿出一點沒有燒乾淨的布角。
是帕子。
上面還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他突然想起。
這段時日以來,我從來沒有再嘔過血。
他以為我真的好了。
原來只是學會躲著人把血嘔在帕子上,再偷偷燒掉。
婆子低聲稟告:“夫人最近夜裡總燒東西。”
“奴婢們問過,她只說舊帕子髒了,不要了。”
“有幾次奴婢進來收拾,看見她扶著桌子喘,問她是不是要請大夫。”
“她總說......”
婆子說不下去了。
裴硯舟看向她:“她說什麼?”
“夫人說,她沒病。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裴硯舟的身體晃了一下。
這句話,是他教給我的。
最後我竟真的學會了。
西院開始整理遺物,東西少得出奇。
裴硯舟給我的衣料首飾,大多還原封未動。
那些他自以為的補償,我一次都沒有用過。
倒是櫃子最裡面放了三個包袱,裡面全是昭兒的冬衣。
每一件都做得很大,上面用紙條寫著年份。
【十三歲。】
【十四歲。】
【十五歲。】
十五歲的冬衣只完成了一半。
一隻袖子,才剛剛縫到一半,針還插在上面。
旁邊是兩雙已經納好的鞋,鞋底額外納厚了一層。
最後是一張小紙條。
【昭兒冬日腳冷,多墊些棉。宮裡的鞋漂亮,卻未必暖和。】
昭兒撫摸著那些布料粗糙但針腳細密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錦衣。
突然回想起來,我給他送新做好的青衫時,他是怎麼說的?
母親已經讓宮裡的尚衣局做了新衣服了。
您不用再做。
您做的私下穿也行。
昭兒猛然回頭,抓住小廝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吼叫。
“我娘給我做的那件青衫呢?放到哪裡去了?”
戰戰兢兢的小廝帶著哭腔說:
“衣服在郡主那裡,郡主說等洗好了,再給送回來。”
昭兒嘴唇抖得厲害,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裴硯舟拍了拍他的肩,剛想安慰兩句,就被猛地甩開。
“都是你!是你說娘沒病的!”
“是你天天告訴我娘只是在胡思亂想!”
“也是你讓太醫先救別人的,是你害死了娘。”
話音落下,昭兒自己先愣住了。
裴硯舟臉色驟白。
過了才低聲承認:“對,是爹。”
昭兒抱著那些冬衣繼續哭。
裴硯舟卻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開西院。
“把西院所有東西都找出來,查清楚。”
“查夫人這一個月都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一個都別漏。”
不到兩個時辰,東西便一樣樣擺到了裴硯舟面前。
其中有一張藥方,紙已經被折得很舊,上面寫著幾味極貴的藥。
最後還有一行字:【心脈將衰,藥石難醫。好生將養,約可撐一月光景。】
裴硯舟盯著那幾個字,手指一點點攥緊。
“這個大夫是誰?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