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以為我吐血是裝病,直到我真的死了_第5章 5我的屍身被送回西院

夫君以為我吐血是裝病,直到我真的死了發布時間:2026-08-27作者:月橙白

5

我的屍身被送回西院,幾個婆子替我淨身換衣。

換到裡面那件白色中衣時,她們集體紅了眼。

裴硯舟問:“怎麼了?”

婆子不敢說。

他親自走過來,這才看見,衣襟裡面全是血。

不是今日才沾上的,而是一層疊著一層,日積月累。

有些已經洗得發褐,根本洗不乾淨。

床底還有一隻銅盆,盆裡壓著厚厚一層灰。

裴硯舟蹲下來,從灰裡撿出一點沒有燒乾淨的布角。

是帕子。

上面還留著暗紅色的血跡。

他突然想起。

這段時日以來,我從來沒有再嘔過血。

他以為我真的好了。

原來只是學會躲著人把血嘔在帕子上,再偷偷燒掉。

婆子低聲稟告:“夫人最近夜裡總燒東西。”

“奴婢們問過,她只說舊帕子髒了,不要了。”

“有幾次奴婢進來收拾,看見她扶著桌子喘,問她是不是要請大夫。”

“她總說......”

婆子說不下去了。

裴硯舟看向她:“她說什麼?”

“夫人說,她沒病。只是自己想太多了。”

裴硯舟的身體晃了一下。

這句話,是他教給我的。

最後我竟真的學會了。

西院開始整理遺物,東西少得出奇。

裴硯舟給我的衣料首飾,大多還原封未動。

那些他自以為的補償,我一次都沒有用過。

倒是櫃子最裡面放了三個包袱,裡面全是昭兒的冬衣。

每一件都做得很大,上面用紙條寫著年份。

【十三歲。】

【十四歲。】

【十五歲。】

十五歲的冬衣只完成了一半。

一隻袖子,才剛剛縫到一半,針還插在上面。

旁邊是兩雙已經納好的鞋,鞋底額外納厚了一層。

最後是一張小紙條。

【昭兒冬日腳冷,多墊些棉。宮裡的鞋漂亮,卻未必暖和。】

昭兒撫摸著那些布料粗糙但針腳細密的衣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錦衣。

突然回想起來,我給他送新做好的青衫時,他是怎麼說的?

母親已經讓宮裡的尚衣局做了新衣服了。

您不用再做。

您做的私下穿也行。

昭兒猛然回頭,抓住小廝的衣領,聲嘶力竭地吼叫。

“我娘給我做的那件青衫呢?放到哪裡去了?”

戰戰兢兢的小廝帶著哭腔說:

“衣服在郡主那裡,郡主說等洗好了,再給送回來。”

昭兒嘴唇抖得厲害,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氣神。

裴硯舟拍了拍他的肩,剛想安慰兩句,就被猛地甩開。

“都是你!是你說娘沒病的!”

“是你天天告訴我娘只是在胡思亂想!”

“也是你讓太醫先救別人的,是你害死了娘。”

話音落下,昭兒自己先愣住了。

裴硯舟臉色驟白。

過了才低聲承認:“對,是爹。”

昭兒抱著那些冬衣繼續哭。

裴硯舟卻再也待不下去,轉身離開西院。

“把西院所有東西都找出來,查清楚。”

“查夫人這一個月都去過什麼地方,見過什麼人,一個都別漏。”

不到兩個時辰,東西便一樣樣擺到了裴硯舟面前。

其中有一張藥方,紙已經被折得很舊,上面寫著幾味極貴的藥。

最後還有一行字:【心脈將衰,藥石難醫。好生將養,約可撐一月光景。】

裴硯舟盯著那幾個字,手指一點點攥緊。

“這個大夫是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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