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用懂事去換她的長簽_第 7 章 南城頂尖胸科醫院的VIP病房裡
第 7 章
南城頂尖胸科醫院的VIP病房裡,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父親靠在升起的床頭,氣色比之前好了許多,正拿著平板看戲曲節目。
而我坐在一旁,用電腦處理著新公司發來的專案郵件。
離開溫清殊的這半個月,我沒有自怨自艾,也沒有一蹶不振。
我用多年積攢的人脈和業務能力,在南城迅速入職了一家業內頂尖的公關公司。
沒有了婚姻的內耗,我的生活終於迴歸了正軌。
“絃歌啊。”
父親摘下老花鏡,看著我,語氣裡帶著心疼和欣慰。
“你瘦了,但也精神了。”
“爸這病拖累你了,不然你早該過上這樣的日子。”
我合上電腦,走到床邊幫他倒了杯溫水。
“爸,您說什麼呢。”
“只要您能好起來,我做什麼都值得。”
“再說了,那些爛人爛事,早點切斷才是及時止損。”
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人大力推開了。
溫清殊風塵僕僕地站在門口。
她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頭髮凌亂,眼底佈滿了紅血絲,臉色憔悴不堪。
完全沒有了往日那種高高在上、體面從容的女總裁做派。
看起來狼狽不堪。
她死死地盯著我,眼眶瞬間紅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絃歌......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激動,大步朝我走過來,伸手就想抓我的肩膀。
我冷冷地退後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眼神像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溫女士,這裡是病房,請你保持安靜。”
“還有,我們似乎沒熟到可以動手動腳的地步。”
溫清殊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似乎被我這種極度的冷漠刺痛了,咬了咬牙,強壓下脾氣,試圖用解釋來挽回局面。
“絃歌,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房子的事我不怪你,協議我也沒簽。”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這半個月我過得一團糟,我才知道家裡沒有你根本不行。”
“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不管啊。”
她甚至不敢提我父親的病,只是一味地強調她需要我。
我看著她這副模樣,只覺得無比可笑。
“溫清殊,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稍微低低頭,說兩句軟話,我就該感恩戴德地跟你回去,繼續做你的免費家庭煮夫?”
“繼續看你用那個可笑的籤筒,一次次把偏愛光明正大地給蘇若飛?”
聽到“籤筒”兩個字,溫清殊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慌亂地從口袋裡摸出那個被我折斷的籤子,聲音顫抖地試圖辯解:
“絃歌,你聽我解釋......那個籤筒,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只是覺得若飛一個人不容易,作為發小我得多照顧他一點。”
“我怕你多想,為了平衡你們之間的關係,為了維持表面的公平,我才出此下策的......”
“為了平衡?”
我打斷她,語氣裡透著刺骨的嘲弄。
“拿我父親的命去平衡一隻貓的應激反應?”
“拿我高燒四十度的痛苦,去平衡蘇若飛害怕停電的矯情?”
“溫清殊,你的公平,就是把所有的殘忍都留給我,把所有的偏袒都給他!”
溫清殊被我逼問得連連後退,臉色灰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病床上的父親冷冷地開了口。
他的聲音雖然還不算洪亮,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清殊,你走吧。”
父親看著她,眼裡沒有了一絲往日的和氣和討好。
“絃歌為了這個家,把骨血都快熬幹了。”
“你看不見,我這個當爹的看得見。”
“我這條老命差一點就交代在半山腰了。”
“從你把那瓶水給貓的那一刻起,我就沒你這個兒媳了。”
“現在滾出去,別髒了我兒子的眼睛。”
溫清殊渾身猛地一震。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一向對她百依百順的公公,終於意識到,這道裂痕已經深到無法彌補。
她將目光轉回我身上,帶著最後一絲絕望的掙扎:
“絃歌,我們六年的感情......你真的一點都不念了嗎?”
“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見蘇若飛了,我把所有的錢都交給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她紅透的眼眶,心底沒有掀起一絲波瀾。
“溫清殊,籤筒裡全是短籤的時候,你怎麼不念這六年的感情?”
我指著病房門,語氣極其冰冷:
“滾,否則我就叫保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