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用懂事去換她的長簽_第 6 章 溫清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那個中介電話的
第 6 章
溫清殊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結束通話那個中介電話的。
她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粗重的呼吸在空曠的客廳裡顯得格外清晰。
賣房子。
這三個字像一把鈍刀,狠狠割開了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掌控感。
蘇若飛見狀,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他走到溫清殊身邊,故意將身體貼向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極輕:
“清殊,你別生氣了。”
“絃歌哥這次真的太過分了,怎麼能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賣房子呢?”
“他這麼不顧及你的面子,我看乾脆就離了算了。”
“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
“何必受這種氣。”
他以為順著溫清殊的脾氣,就能徹底將我掃地出門。
可他顯然低估了溫清殊的虛榮和自私。
她習慣了我的順從和付出,怎麼可能容忍自己被拋棄?
“閉嘴!”
溫清殊猛地拂開他的手,雙眼因為充血而顯得有些猙獰。
“這是我的家事,輪不到你來插嘴!”
蘇若飛被她吼得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六年來,無論他惹出多大的禍,溫清殊連一句重話都沒對他說過。
現在卻為了一個“離家出走”的男人吼他?
“清殊......你為了他兇我?”
蘇若飛眼眶瞬間紅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們可是二十年的好兄弟啊!”
“你現在是為了一個外人,連兄弟情分都不顧了嗎?”
“外人?”
溫清殊冷笑了一聲,像是在嘲笑他,又像是在嘲笑自己。
她站起身,一把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丈夫。”
“你最好祈禱我能找到他,否則你父母的落戶問題,你自己想辦法去解決吧。”
蘇若飛徹底僵在原地,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接下來的整整一週,溫清殊像瘋了一樣在海城四處尋找我的下落。
她去了我原本就職的公司,卻被告知我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辦理了離職手續。
她去了所有我可能去的親戚朋友家,得到的答案都是統一的冷漠和搖頭。
我彷彿人間蒸發了,沒有留下任何線索。
與此同時,她的生活和事業開始全面崩潰。
她一直以為自己在公司裡遊刃有餘,是因為自己能力出眾。
直到那些重要客戶紛紛要求解約,她才發現,那些客戶都是我用盡人脈和心血,在酒桌上一次次替她穩住的。
沒了我在這中間斡旋,她那種高高在上、極度講究所謂“公平原則”的談判方式,根本沒人買賬。
週三的早晨,溫清殊在辦公室裡對著一份搞砸的企劃案大發雷霆。
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門被推開了,蘇若飛提著一盒高檔甜品走進來。
這幾天他見溫清殊狀態不對,便想盡辦法來獻殷勤,試圖修復兩人之間的關係。
“清殊,別生那麼大氣嘛。”
“我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那家黑森林,快嚐嚐。”
他走過去,將甜品盒放在辦公桌上。
動作太大,不小心碰倒了一旁的水杯。
半杯咖啡瞬間傾倒,全部潑在了那份溫清殊熬了三個通宵才趕出來的企劃案上。
紙頁上的墨跡迅速洇開,糊成了一團。
溫清殊盯著那份徹底報廢的檔案,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哎呀!”
蘇若飛誇張地叫了一聲,趕緊抽了幾張紙巾去擦,卻越擦越髒。
“清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不過一份檔案而已,讓助理再列印一份不就好了嘛。”
“兄弟之間不計較這些對吧?”
他還試圖用那種兄弟茶的口吻來糊弄過去。
“滾出去。”
溫清殊低著頭,聲音陰沉得可怕。
蘇若飛擦檔案的手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清殊,你什麼意思?”
“我都道歉了,你至於嗎?”
“我叫你滾出去!”
溫清殊猛地抬起頭,一把將桌上的資料夾狠狠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你除了會惹麻煩、會用兄弟的名義來佔便宜,你還會幹什麼?!”
“如果不是你非要把那瓶水給貓,絃歌他爸怎麼會病情惡化?”
“他怎麼會走?!”
蘇若飛被嚇得連連後退,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他終於意識到,他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偏愛”,在溫清殊真正的利益和危機面前,連個屁都不是。
他咬了咬牙,轉身跑出了辦公室。
溫清殊頹然地跌坐在辦公椅上,疲憊地揉著眉心。
就在這時,助理小心翼翼地遞上一份資料。
“溫總......查到了。”
“先生他......帶著老先生去了南城。”
“那邊有一家頂尖的胸科醫院。”
溫清殊猛地睜開眼,一把抓過那份資料。
“訂機票。”
她咬牙切齒地下令,“定最近的一班,我現在就去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