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用懂事去換她的長簽_第 5 章 溫清殊推開家門時
第 5 章
溫清殊推開家門時,已經是第三天下午。
客廳裡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空氣中透著一股久無人居的沉悶氣息。
“絃歌?”
“你昨晚連廚房的垃圾都沒倒就睡了?”
她一邊換鞋,一邊習慣性地抱怨著。
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回應。
她有些不耐煩地將車鑰匙扔在玄關的櫃子上,大步走向臥室。
“沈絃歌,你脾氣越來越大了是不是?”
“我這幾天在外面跑若飛父母落戶的事情忙得腳不沾地,你連個電話都不打?”
她猛地推開臥室門,聲音戛然而止。
床上空無一人,衣櫃的門半掩著,裡面原本屬於我的那一半空間,已經徹底空了。
連梳妝檯上的護膚品都不見蹤影。
溫清殊愣了一下,隨即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又來這套。”
她冷嗤了一聲,自言自語道,“不就是上次吃飯沒顧得上你嗎?還學會離家出走了。”
她走出臥室,路過餐廳時,餘光掃到了餐桌上那份顯眼的白色檔案。
腳步一頓。
她走過去,視線先是落在了那一堆被折斷的短簽上。
那些木刺參差不齊地散落在紙面上,像是一堆醜陋的傷疤,刺目而扎眼。
她的心口莫名跳漏了一拍。
目光順著木籤往下移,黑體加粗的五個大字赫然映入眼簾:
【離婚協議書】
溫清殊的瞳孔猛地收縮,一把抓起那份協議。
最下方的簽名處,我的字跡遒勁而決絕,連日期都已經填得清清楚楚。
財產分割一欄,我只帶走了我名下的那點存款,至於這套房子,我寫明瞭將我的一半產權進行變現。
“瘋了嗎?”
她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
在她看來,我這種性格溫吞、連吵架都吵不贏的人,根本不可能有膽量提出離婚。
這一定是在逼她低頭。
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手段引起她的重視。
她立刻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是空號。”
她不信邪地開啟微信,發了一條資訊過去:
【鬧夠了沒有?趕緊給我回來,別等我發火。】
螢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紅色的感嘆號,下方顯示:
【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溫清殊握著手機的手背暴起青筋,胸口劇烈起伏著。
就在這時,大門被人推開了。
蘇若飛毫無顧忌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
“清殊,我爸媽那套房子的首付還需要你這邊幫個忙......”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了溫清殊手裡那份離婚協議,以及桌上散落的斷籤。
蘇若飛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嘴角極快地勾起一抹竊喜,但瞬間就被他偽裝成了震驚和委屈。
他小跑過去,拽住溫清殊的衣袖:
“清殊,絃歌哥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因為前幾天我借了那枚平安扣,他生氣了?”
“我就知道,男人就是心眼小。”
“咱們哥們兒清清白白的,他怎麼就不能理解呢?”
“要不我去給他磕頭認錯吧,我這兄弟真是罪過,害得你們家宅不寧。”
如果是往常,溫清殊一定會立刻安撫他,然後將所有的責任推到我“想太多”上。
但此刻,她看著那一桌子斷掉的短籤,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沾水的棉花,堵得發慌。
那個籤筒的秘密,只有她自己清楚。
現在籤子全斷在這裡,意味著我已經徹底看穿了她的虛偽。
“不用。”
溫清殊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慌亂,冷著臉將協議書扔在桌上。
“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等他在外面吃夠了苦頭,過幾天自己就灰溜溜地回來了。”
她像是在安慰蘇若飛,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他離了我,能去哪?”
“他連他爸的醫藥費都負擔不起。”
就在她試圖用以往的傲慢來維持內心的秩序時,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她接通電話,語氣不善:“哪位?”
“請問是溫清殊女士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刻板專業的男聲。
“我是盛景房產的中介。”
“沈絃歌先生已經委託我們,將名下半套房產的產權進行掛牌出售。”
“買家已經看中了,由於是共同財產,我們需要您配合辦理一下產權分割和騰退手續。”
溫清殊猛地站直了身體,聲音陡然拔高,甚至帶上了一絲破音:
“你說什麼?!”
“他真的要賣房子?!”
“是的,溫女士。”
“沈先生的授權書和相關證件都已經公證完畢。”
“如果您拒絕配合,我們將依法向法院申請強制析產。”
溫清殊的手一抖,手機差點砸在地上。
她死死盯著那份離婚協議,大腦一片嗡鳴。
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我不是在鬧脾氣。
我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