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強取豪奪了?_第15章 那天晚上
第15章
那天晚上,我和陸珩之坐在屋頂上,看了一夜的星星。
「你知道嗎,我以前總想,我這輩子可能就隨便找個人嫁了。也許是個殺豬的,也許是個小貨郎。只要他能讓我天天吃肉,我就跟了他。」
陸珩之躺在瓦片上,雙手枕在腦後。
「現在呢?」
「現在不一樣了。」我抱著膝蓋,看著遠處的天際線,「現在我想嫁給你。不只是因為肉了。」
「那是因為什麼?」
我轉頭看他,他正微微偏過頭來,眼中盛著月光。
「因為你啊。因為你是陸珩之。因為你會半夜給我做宵夜,會為了一支步搖跑半座城,會在刺客來的時候擋在我前面。因為你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有光。」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
「樂樂,其實我也有句話,一直沒敢問你。」
「什麼?」
「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感覺?」
我歪著頭想了想。
「第一次見你,你渾身是傷,躺在我家的客房裡。我偷偷溜進去看你,心想:這人長得真好看,可惜要死了。」
他低笑了一聲。
「我當時隱約感覺到有人在看我。就是睜不開眼。後來我醒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爹。第二眼,是你抱著布老虎蹲在門口,像只偷窺的小賊。」
「誰是小賊!」我拍了他一下。
「好好好,不是賊。是我。是我偷了你的心。」
我老臉一紅,轉身背對著他。
「陸珩之,你堂堂燕王,怎麼越來越油嘴滑舌了?」
「近朱者赤。跟你學的。」
我氣得轉身要打他,被他一把拽進懷裡。
我們並排躺在屋頂上,他的心跳和我的心跳,在夜風中重合在一起。
「樂樂,跟我回京城吧。雖然那裡不太平,但我會拼盡全力護你周全。」
「好。」
「到了京城,我會昭告天下,沈樂樂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妃。誰也不能動你分毫。」
「好。」
「還有,我每天讓廚房給你做好吃的。肘子管夠。」
「這個最好!」
他失笑,把我摟得更緊了些。
「沈樂樂,你真是......」
「真是什麼?」
「真是我的福星。」
我笑了,往他懷裡拱了拱。
「這還差不多。小侍衛和我的同人文沒白寫。」
陸珩之的身形忽然一僵。
「你說什麼?」
「小侍衛啊。他天天找的那篇文,我前兩天終於從他床底下翻出來了。叫什麼《少爺和沈小姐的同人》?寫得可肉麻了,比那封情書還肉麻......」
陸珩之猛地坐起來,臉色比月亮還白。
「怎麼了?」
「你......你看完了?」
「對啊。寫得好著呢。就是裡面有些情節太誇張了,什麼我為了你跳崖啊,你為了我遣散王府所有姬妾啊,還有什麼你中了情蠱,非要和我在月圓之夜......唔!」
他捂住我的嘴,咬牙切齒:「沈樂樂,你一個姑娘家,能不能別什麼話都往外冒?」
我眨巴著眼睛,一臉無辜。
「可是挺好看的啊。我還想讓他再寫個續集呢。」
陸珩之鬆開我,重新躺下,一臉生無可戀。
「我早該把那小子扔回軍營的。」
「別啊!他寫得多好!以後我們的故事,就交給他記錄!」
陸珩之側過頭看我,目光裡滿是無奈和寵溺。
「你個小沒腦子的。那些都是他胡編的,你還當真了?」
「啊?胡編的?」我有些失落,「那情書也是胡編的?」
「什麼情書?」
我捂嘴。
糟了。
說漏嘴了。
「沒、沒什麼!」
「沈樂樂,什麼情書?」
我支支吾吾,最後在他的逼視下坦白:
「就是......我前段時間,在你練字的廢紙堆裡撿到一封信。上面寫著什麼初見時我正爬牆,懷裡還抱著只布老虎......我以為是你寫給我的......所以才大著膽子去找你......」
陸珩之的表情,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
「所以,你從一開始就誤會了?」
「也、也不全是誤會吧!那字跡確實像你的......」
「那就是我寫的。」
我呆住了。
「你、你寫的?」
陸珩之深吸一口氣,坐起身來,表情前所未有地嚴肅。
「那封信,是我寫給一個故人的。她和你很像。一樣爬牆,一樣抱著布老虎,一樣沒心沒肺。」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那個故人......是誰?」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
「她叫沈樂樂。」
「什麼?」
「那封信,是我十二年前寫的。寫給一個從牆頭摔下來、把布老虎扔到我懷裡的小女孩。」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十二年前......
牆頭......
布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