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強取豪奪了?_第5章 第二天一早
第5章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餓醒的。
昨天光顧著跑,晚飯都沒吃。
我摸著咕咕叫的肚子,摸去了廚房。
灶臺上溫著一碗雞絲粥,旁邊還擺著兩碟小菜。
我掀開蒸籠,發現裡面竟然還有四個大肉包,熱氣騰騰的。
「今天的早飯也太豐盛了吧!」
我伸手就要拿,被一隻胖手拍開了。
「去去去,這是給陸少爺的!」廚娘王嬸瞪我一眼,「你的在那邊。」
她指了指牆角的小桌。
上面擺著一碗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湯,和一碟子鹹菜。
我委屈:「憑什麼啊?!」
「憑陸少爺是貴客,憑老爺說了,好吃好喝緊著陸少爺來。」王嬸叉著腰,「小姐,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姑娘家,吃得跟頭牛似的,將來嫁去燕王府,可怎麼辦喲!」
「誰說我要嫁燕王了?」
「老爺都定了的事,還能改?」王嬸嘆了口氣,「小姐,認命吧。」
我氣鼓鼓地端起米湯,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認命?
我沈樂樂偏不認命!
我把空碗往桌上一砸,雄赳赳氣昂昂地殺向陸珩之的院子。
今天說什麼也要讓他去跟我爹提親!
到了院門口,我正要敲門,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說笑聲。
我耳朵貼上去細聽。
「少爺,您這字寫得越發好了!」是小侍衛的聲音。
「別拍馬屁。」陸珩之的聲音裡帶著笑,「去把信寄了。」
「是!小的這就去!少爺放心,這信一寄到京城,燕王那邊肯定......」
我腦袋「嗡」地一聲。
燕王?
陸珩之給燕王寄信?
我後退兩步,靠在牆上,手腳冰涼。
陸珩之......和燕王有往來?
他該不會是想把我賣了吧?
正胡思亂想著,院門開了。
小侍衛急吼吼地衝出來,懷裡揣著一封信,差點撞上我。
「沈、沈小姐?!」
他臉色大變,一把捂住胸口。
我盯著他懷裡的信,聲音發顫:「那是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小侍衛轉身想跑,被我一把揪住後領。
「給我看看!」
「不能給!這是少爺的私信!」
我眼睛一紅:「是不是和燕王有關的?你們要把我嫁給燕王?」
小侍衛愣住了:「啊?不是啊,這和沈小姐有什麼關係?」
「我都聽見了!你說燕王!」
小侍衛嘆了口氣,壓低聲音:「沈小姐,實不相瞞,少爺寫信給燕王,是為了......」
「為了什麼?」
「為了幫您推掉這樁婚事啊!」
我呆住了。
小侍衛左右張望了一下,神神秘秘地說:「少爺昨天聽說老爺要把您嫁去燕王府,氣得把硯臺都砸了。他說,沈小姐不能嫁那種人。」
「他......真這麼說?」
「千真萬確!」小侍衛拍著胸脯,「少爺心裡有您,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我感覺自己的心像被人從冰窟窿裡撈出來,又捧到了暖烘烘的太陽底下。
「那他昨晚為什麼不答應娶我?」
「這......」小侍衛撓了撓頭,「少爺他......他自有打算。」
我眼睛亮起來:「什麼打算?是不是想給我個驚喜?是不是在籌備聘禮?其實不用太破費的,意思意思就行,我不挑!」
小侍衛嘴角抽搐了一下:「沈小姐,您還是......自己去問少爺吧。」
他說完,一溜煙跑了。
我站在院門口,心情大起大落之後,反而平靜下來。
原來陸珩之一直在暗中幫我。
他不但不把我推給燕王,還寫信去阻止這門婚事。
這不是愛是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昂首挺胸走進院子。
陸珩之正在院中練劍。
他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勁裝,腰束得極細,劍在他手中如銀蛇遊走,看得我眼花繚亂。
等他收勢站定,我才發現他額上沁了一層薄汗,胸膛微微起伏。
「看夠了?」他斜睨我一眼。
「沒有。」我誠實地說。
陸珩之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直白,動作頓了一下。
「沈小姐大清早來我這兒,又有什麼事?」
「我餓了。」我可憐巴巴地揉著肚子,「廚房給我的早飯只有一碗米湯。」
陸珩之皺眉:「他們苛待你?」
「可不是麼!自從你來了,我的雞腿我的肘子我的桂花糕,全沒了!」
我越說越委屈,一屁股坐在石階上,抱著布老虎開始訴苦。
「你知道嗎,我以前早飯能吃四個肉包,現在只能喝米湯。我以前中午能啃三個大肘子,現在連肉末都見不著。我以前晚上還能加頓宵夜,現在餓得半夜啃枕頭......」
陸珩之的劍「咣噹」一聲插回劍鞘。
他走到我面前,俯視著我。
「就這麼餓?」
我用力點頭。
他沉默了一下,轉身進了屋。
片刻後,他端著一盤點心出來,放在我面前。
「吃吧。」
我一看,滿滿一碟桂花糕,還有幾塊蓮子酥。
我抬頭看他,眼睛發酸。
「陸珩之,你真好。」
他別過臉去,耳尖可疑地紅了一瞬。
「少說這些沒用的。」他語氣生硬,「吃完就回去。」
「我不走。」我一邊往嘴裡塞桂花糕,一邊含混不清地說,「我要等你去找我爹提親。」
「我不會去。」
我噎住了。
「為什麼?」
「沈樂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轉回臉,神色認真得有些可怕,「你要我娶你,只是因為你害怕嫁給燕王。若來日你有了更好的選擇,你隨時會後悔。」
「我不會!」
「你會。」他的聲音很低,「因為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婚嫁,什麼是夫妻。你只想找個人給你當墊背的。」
我急了,把桂花糕往地上一擱,站起來瞪他:
「陸珩之,你是不是傻?我要是想找墊背的,滿京城隨便抓個男人都行,幹嘛非找你?」
「因為你笨。」
「我——」
我氣結,掄起布老虎就要打他。
他一把抓住布老虎,連帶著把我也拽了個趔趄。
我又一次撞進他懷裡。
這一次,我沒有急著躲開。
我仰著臉,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
「陸珩之,你到底娶不娶我?」
他垂眼看我,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不娶。」
我差點當場哭出來。
可下一秒,我就看見他的手指攥緊了布老虎,指節泛白。
他明明在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