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強取豪奪了?_第9章 陸珩之昏迷了一整天
第9章
陸珩之昏迷了一整天。
我守在他床邊,眼皮子直打架。
小侍衛幾次勸我回去休息,我都搖頭。
「他救了我,我怎麼能走?」
「可您也受了傷......」
「小傷,不礙事。」
我用帕子沾了水,輕輕擦他的臉。
昏睡中的陸珩之,眉頭依然緊鎖著,像是在做噩夢。
我伸手想撫平他眉間的褶皺。
他忽然抓住我的手。
「別走......」
他喃喃著,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在呢,我不走。」我反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樂樂......」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叫我樂樂。
不是沈小姐,不是沈樂樂,是樂樂。
我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輕聲說:「我在呢,陸珩之。你快點好起來。等你好起來,我們就成親。你答應我的,可別想賴賬。」
他不再說話,但攥著我的手始終沒有鬆開。
到了傍晚,陸珩之終於退了燒,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找人。
「樂樂呢?」
「我在這兒!」我從外間探進頭來,手裡端著剛熬好的粥,「你醒啦?」
他看到我,明顯鬆了口氣。
「你沒事。」
「有事的明明是你。」我把粥碗放在床頭,扶他坐起來,「來,喝粥。我熬的,可能不太好喝,但小侍衛說你醒了要吃點東西。」
陸珩之看著我端碗的手,目光微凝。
「你手怎麼了?」
我低頭一看,手背上燙了幾個水泡。
「熬粥的時候不小心......小傷,真的!」
「沈樂樂。」
「嗯?」
「你是傻子嗎?」
我怒了:「我辛辛苦苦給你熬粥,你還罵我?!」
他嘆了口氣,從枕邊摸出一個小瓷瓶,遞給我。
「塗上。不然留疤。」
我接過來,小聲嘀咕:「這還差不多。」
但轉念一想,又有些不爽:「你枕邊怎麼隨時帶著藥膏?是不是經常受傷?」
陸珩之沒回答,只是默默地喝粥。
「那個刺客,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誰派來的?」我憋不住問了出來。
陸珩之的勺子頓了一下。
「這些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我怎麼不用管?人家都殺到我房裡了!」
「所以從今晚起,你搬到我隔壁住。」
我瞪大眼:「你讓我......搬你隔壁?」
「這樣方便保護你。」
「可是......我們還沒成親呢,這樣不合禮數吧?」
陸珩之抬眼看我,似笑非笑:「沈小姐什麼時候在意過禮數?」
我老臉一紅。
「那......那我要把我屋裡的東西都搬過去。」
「隨你。」
於是當天夜裡,我大張旗鼓地搬了家。
我爹聽說後,氣得摔了好幾個花瓶。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我隔著牆都能聽見他在院子裡咆哮。
但陸珩之不為所動,只是站在我新居的門口,看著我指揮下人搬東西。
「那個,布老虎放床頭!還有我的螺鈿匣子,我的妝奩,我的......」
「沈樂樂,你搬家還是遷宮?」
我回頭瞪他:「還不是你非要我搬過來!那我東西多嘛!」
陸珩之搖了搖頭,轉身走了。
小侍衛湊過來,小聲說:「沈小姐,少爺這是給您騰地方呢。他平時最討厭別人動他東西,可您看看這院子,他讓人把最好的正屋都給您了。」
我這才注意到,我住的確實是正屋,而陸珩之自己搬去了偏房。
「他......」
「少爺對您啊,那是沒得說。您就放心吧!」
小侍衛衝我擠眉弄眼。
到了夜裡,我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隔壁就是陸珩之的房間。
我甚至能聽見他翻書的聲音。
「陸珩之,你睡了嗎?」我小聲問。
翻書聲停了。
「沒有。」
「我睡不著。能過來聊天嗎?」
一陣沉默。
我以為他拒絕了,正想翻身,就聽見外面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陸珩之抱著一個枕頭站在門口。
「你......」
「進去。地上涼。」
我往裡面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陸珩之在床沿坐下,把枕頭放在地上,正要躺下。
「你睡地上會著涼的。」我拉住他的袖子,「到床上來吧。」
他看了我一眼。
「沈樂樂,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知道啊。你傷還沒好,地上那麼涼,萬一再病倒了,誰來保護我?」
陸珩之沉默了一瞬,居然真的躺到了床上。
只不過離我足有一臂遠。
「陸珩之。」
「嗯。」
「你為什麼會來沈家?你傷得那麼重,是怎麼來的?」
他沒有回答。
我側過身,看著他的輪廓。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照在他高挺的鼻樑上。
「你不說也沒關係。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管你是誰,不管你的仇家是誰,你都不許死。」
他轉過頭來,黑暗中,眼睛亮得驚人。
「為什麼?」
「因為......」我往他那邊挪了挪,「因為你死了,我就要嫁給燕王了。」
他嗤笑一聲。
「那如果我不是什麼好人呢?」
「你會給我做肘子、給我熬粥、從刺客手裡救我,這樣的壞人,我認了。」
良久的沉默。
然後,我感覺到一隻手輕輕覆在我的手背上。
「沈樂樂,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才是最大的那個麻煩。」
我反手扣住他的手。
「那正好。我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惹麻煩。」